“她怎么了?”唐芷筠问道。
菱儿欲言又止道:“林奚渺她……好像昏迷过去了,怎么都叫不醒。”
“你说什么?”不等唐芷筠说话,蓟怀旌立即站了起来。
唐芷筠愣了愣,她也不知怎么回事,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匆忙道:“去看看。”
还未等蓟怀旌说话,谢承祗便直接疾步走了出去,直直朝着林奚渺的房间而去。
门外站着两个弟子,谢承祗并没有看他们一眼,一脚踏进了房间,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微微皱了一下眉。
蓟怀旌他们跟在谢承祗后面紧接着进来了。
谢承祗上前两步,撩起床上的人的袖子,按住她的脉搏。
他紧紧地盯着床上的人。
蓟怀旌看着他有些凝重的表情,问道:“渺渺怎么样?”
“应该只是暂时晕了过去。”谢承祗站了起来,却觉得有些不对。
唐芷筠走到了谢承祗的身边,抬头望着他:“我什么都没有做,我都……我都没有把她关进牢房。”
“你不用解释,我明白。”谢承祗微微颔首。
那时候他一直跟着林奚渺,唐芷筠若是想要对林奚渺做什么,大可不必拖到今天。
她意识到谢承祗跟着林奚渺的时候,就没有打算在证据充足之前对林奚渺做什么了。
唐芷筠不想谢承祗讨厌她。
听见谢承祗这般说,多少松了一口气。
他们并未说多久的话,床上的人悠悠转醒了,一睁眼看见整个房间的人,慌张地跑下床,鞋子也没来及穿,差一点摔倒了,谢承祗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小心点。”
可谢承祗的手像是烫着她了一般,她慌忙地将他的手甩开,跪了下来:“大小姐!奴错了,奴没有偷懒!奴也、也不知怎么回事……”
蓟怀旌缓缓地站了起来,疑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你在说什么!”唐芷筠像是被吓着了一般慌张地往后退了两步,大声喊道,“林奚渺你给我起来!我可没有叫你这么做!”
地上跪着的女子确实是林奚渺的脸。
谢承祗走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说道:“别动,抬起头来。”
她怯怯地抬起头,已经是泪眼朦胧,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人。
谢承祗盯着她眼睛几秒,忽然眼神一凛:“你将我小师姐带到哪里去了?”
“疼疼疼!”地上跪着的女子陡然惊呼出声。
对于除了林奚渺之外的女子,谢承祗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握着那女子手腕的手猛地用力,以至于她眼泪“啪”的一下就砸落在了地上。
可谢承祗依旧是无动于衷,明明表情没有怎么变化,却无端生出了凶狠之意。
那女子慌忙说道:“奴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求求大侠放过我吧!”
“阿祗。”
见着她确然受不了了,蓟怀旌才终于出了声,喊了他一声。
谢承祗这才松开了一些,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腕,再次问了一遍:“说,你把人带去哪里了?”
“她不是林奚渺吗?”站在一边有些不明白情况的唐芷筠懵然问向谢承祗。
这地上的女子分明就是林奚渺的长相。
谢承祗没有理会唐芷筠,语气有些森然起来:“你最好快点交代,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
她开始抽泣:“奴说了很多遍了,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谢承祗身形欲动,蓟怀旌两步走了过来,将他的肩膀按住,低声说道:“冷静一点,或许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薛星洲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出声道:“唐庄主,可否送来一盆冷水。”
这只是一件小事,虽然有些不明所以,唐芷筠还是点了点头,吩咐了下去:“菱儿,去准备。”
很快菱儿就端来了一盆水。
薛星洲接过了那盆水,说道:“你们稍稍让让。”
谢承祗紧紧地抿着嘴,蓟怀旌将他往旁边拉了两次,他才将自己心中的愠怒按捺了下去,松开了那女子的手,退了旁边。
跪在地上的女子眼泪婆娑地看着薛星洲,哽咽地往后退,一边快速地摇着头:“你别过来,你要做什么……”
还没有等她说完,薛星洲猛地将一盆水往她脸上破了过去。
那女子顿时浑身都湿透了,头发沾在脸上,她大叫了一声,下意识擦着自己的脸。
一直盯着她,想找出疑点的谢承祗眼睛微微一眯:“这是什么。”
他上前,那女子还想要挣扎,谢承祗眉头一皱,干脆伸出手点了她的穴道。
她总算安静下来,没有挣扎了。
谢承祗盯着她的鬓下,那里有一点点翘起来的地方,淋过了水之后,这地方便没有那么服帖了。
他眼神尖锐,用手捏住了那个地方,直接一拉。
那女子原本的脸终于露了出来,菱儿看见了她的脸,脱口而出了一个名字。
唐芷筠侧过脸问道:“你认识?”
“是厨房那边的丫头,负责给林奚渺送饭的。”菱儿低声回答道。
谢承祗看着手上的东西,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又是你。”
“果然是易容术。”薛星洲只身行走江湖多年,见多识广,这种情况也并不是没有见过。
薛星洲看着谢承祗手上的东西,那是一张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若不是这丫头太过慌乱,他们未必看得出来。
这人的易容术果真到了一定的境界,是个高手。
他问道:“阿祗,你认识将渺渺带走的人吗?”
精通易容术,又跟他们有过交集的,想来也只有那个假的周文星了。
这人将林奚渺带走,恐怕是想借此来威胁他。
谢承祗缓缓地点了点头,他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对其他人说道:“没事,那个人会亲自来找我的。”
既然那个人有求于他,他就一定不会伤害林奚渺。
眼下就只有等着了。
谢承祗站了起来,俯视着这个一身狼狈的女子,声音中没有带着一丝怜悯,漠然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被人戴上了这个的?这房间里的姑娘什么时候被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