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黑衣人明显跟躺在地上的那几个大汉不是一伙儿的。
见到这个场景,那几个大汉赶紧爬起来,趁还没有祸及自己,连忙跑远了。
蓟怀旌几招下去,黑衣人竟都接了下来,还能轻松还手,即便如此,蓟怀旌仍旧游刃有余。
林奚渺却有些够呛了,她武功一般,虽然有怀雪在手,却仍旧是难以抵挡这么多人,正当她挑开一个黑衣人的时候,另一把刀从她背后眼看着就要落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匕首竟穿身而过,将这把大刀从刀身贯穿而过,一息之间,这把刀的刀身竟然碎落在地!
拿着刀的黑衣人当即往后退了两步,与此同时,另一个黑衣人抓紧时机上前,又是一刀落下!
听见了动静,林奚渺下意识一个转身,尚未提起怀雪去挡下这一击,就觉得身上溅射到了一团微热的东西,腥味更是扑鼻而来!
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她的旁边,将她胳膊一拉,不知为何剑已入鞘,眨眼间,他以鞘尾击上了迎面砍来的两个黑衣人,他们当即就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她这才反应过来,尚来不及说什么,便再次提剑上前。
有了他的帮忙,林奚渺很快就解决了这几个黑衣人。
蓟怀旌那边也算是顺畅,地上躺了一地的黑衣人,他走了过来,看着林奚渺身上的血迹,慌忙问道:“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说着他便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
林奚渺不动声色地将蓟怀旌推开,说道:“我没事,大师兄,不是我的血。”说完,她望向了站在旁边抱着剑的人,诚心诚意地说道,“谢谢你了。”
此人正是在山海楼中与她不欢而散的阿木。
她倒没有想到阿木会插手进来,甚至没有注意他方才在何处,又是从何处出来的。
阿木看了她一眼,抿着嘴不说话。
林奚渺有些纳闷,却也没有问出口,心道也不知自己何时惹了他不高兴。
“留几个活口。”蓟怀旌道,“好好审问一下。”
阿木走上前去,极快地点了尚还留着一口气的几个人的穴道,以免他们因刺杀失败而自尽。
蓟怀旌上前去了,跟着阿木一起将几个人丢在一起,好在蓟怀旌的行李中放着一截绳子,他将几个人的手脚绑了起来,阿木则十分熟练地去卸了几个人的下巴。
做好了这些之后,阿木才解开了他们的穴道,俯视着他们,声音毫无起伏,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被抓的几个人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个人,没有一个人有什么反应。
阿木平静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倒出了几粒药丸给他们一一服下,道:“解药只有我有,你们说了,就能活。”
其中几个人脸色变了变,对视了一眼,仍是没有人有交代的意思。
林奚渺道:“他们大抵是死士,不怕死,这些毒药威胁不了他们的。”
阿木没看她一眼,只道:“我知道,所以这药并不完全致死。”他俯视着这些人,宛如看着几只蝼蚁,淡淡地说道:“你们不妨看三响之后。”
三响转瞬即到,像是有千万只蚂蚁沿着背脊慢慢地往上攀爬着,慢慢地弥漫到了全身,几乎是又痒又痛,纵然是接受过训练,也少有人能够忍受这般密密麻麻的痒,好像在一点一点沿着皮肤肌理钻入骨髓一般。
不消片刻,这几个人已然忍不住在地上蹭了起来,妄图减少这种折磨感。
可惜双手双脚被缚住,下巴也被卸去了,只得靠着喉咙发出呜咽的声音,口水沿着嘴角不能控制地滴落下来,这个模样尽数落到了站着的三人眼中。这一刻,摧毁的不止是身体,更是他们仅剩的尊严。
不消片刻,有人猛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愿意说了。
阿木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他又从怀中拿出了一种药丸,给点了头的人服了下去。
他道:“我们问你,你只管点头摇头,不需要你说什么。”
服软之人赶紧点了点头。
于是阿木站到了旁边,似乎并不打算亲自问。
蓟怀旌不客气,上前问道:“谁派你来的,是夏侯骥吗?”
他点点头。
果然如此。
蓟怀旌丝毫不感到意外,再问道:“他派你们来杀我们灭口?”
点头。
蓟怀旌回过头看了林奚渺一眼,林奚渺点了点头,上前问道:“苗疆圣女裔尔是你们抓走的吗?”
这次这个人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是?
那会是谁?
林奚渺抿了抿嘴,屏住呼吸,有些慎重地问出了下一个问题:“南关五巅,是不是夏侯骥下令屠的?”
此人瞪大了双眼,疯狂摇着头。
他知道他们二人是南关五巅的弟子,自然立刻否认,以免难以活命。
竟然不是夏侯骥?
除了夏侯骥还能有谁会对南关五巅下手?林奚渺可不认为是唐芷筠派人来做的,而且庾柏也已经死了,她想不到他们还与谁结下了仇。
林奚渺顿了一下,狐疑地问道:“你真的没有撒谎?”
此人猛地摇摇头,想要辩解却说不出话,急得额头直冒汗,似乎对方才的折磨心有余悸,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在撒谎。
蓟怀旌拧着眉道:“此事另有蹊跷。”
林奚渺沉思了一下,问道:“你觉得,裔尔的失踪和我们南关的事……会是一个人做的吗?”
“暂时不能确定。”
蓟怀旌上前去将那个人的下巴接了回去,此时他该说的不该说的基本上已经全都说了,这个时候也不会怕他再自尽了。
那人见自己能说话了,匆忙开口道:“各位大侠就放我走吧!我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再不走我就活不了了!”
“不急。”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阿木忽然开了口,抱着剑,冷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说道,“夏侯骥对他们两个人动手,是想要从他们身上得到些什么?”
阿木的目光让这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支支吾吾道:“要……要祁北山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