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日程提醒是顾子安生日,他才想起因为工作忽略了人那么久,也想着借这次生日的机会修补一下他们的关系。
“安安,晚上一起去吃饭吧。”想起下午还要开会,安杭只好把时间定在晚上。
顾子安抱着鸽子,鸽子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安杭,这次也是跟往常一样,往顾子安怀里一钻不出来,毛茸茸的屁股对着安杭那边。
顾子安揉了揉眼,一副很困的样子:“估计不行,晚上可能陈姐要来。”
安杭皱着眉思索,沉吟两秒道:“那这次我就把蛋糕放这,明年一定好好陪你。”
还有明年?
顾子安心里吐槽,估计没了。
他没打算跟安杭耗那么长时间,等他查出来那件事究竟跟安杭有没有关系,再决定用什么方式分手好了。
好在安杭对于离开倒没墨迹,直接开车走人,顾子安也手动屏蔽了那一句有空给他打电话。
简直槽点满满,他甚至在怀疑之前看上安杭什么,哎,还让给他打电话,要真的喜欢不会主动打电话的吗?
严展见人走了,再次捋上袖子,拿出面粉和鸡蛋就往厨房走。
顾子安跟在后面问:“不休息会吗?”
“做蛋糕也要一会,睡一觉起来估计会晚。”
也是,他晚上还要赶飞机。
鸽子一个趁人不注意,就挑上了厨台。
“?!快下来!”顾子安吓了一跳。
严展伸手准备把猫抱下来,可不知道鸽子咋回事一个劲的左跳跳右跳跳,就是不下来。
慌乱中,各自一脚踢翻一碗面粉。
……
沉默许久,严展叹了口气,把衣服上的面粉掸了下去,可还是有一些拍不掉。
顾子安只好拿了条干毛巾帮他拍,半天才弄好。
鸽子似乎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厨房里地上、案板上,全都是面粉,对了,还有几个被打碎的鸡蛋在地上淌着蛋清。
严展只觉得太阳穴跳了跳,等到身上的面粉都被拍掉以后,冷着脸一言不发揪起鸽子往浴室走。
等等,它还可以解释!
鸽子死命蹬着后腿,不愿意被拎走。顾子安偏头不去看,还是没忍住,说:“去吧,做错事立正挨打。”
鸽子被放到了木盆里,凄凄凉凉地淋着水,时不时发出一声悲鸣“喵——”。
少见的,严展这次没有心软,而是抱臂站在一旁,表情严肃,把面粉撒了还好,但当时厨台还放着刀子和一些利器,万一它跳来跳去伤到自己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严展的表情更冷了几分,嘴唇紧抿地看了鸽子一眼就往外走。
顾子安回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也跟着出去了。
等几分钟他再来放鸽子出来。
严展叹了口气,弯腰开始擦拭地上的一滩狼藉。
“鸽子怎么越来越皮了。”严展觉得头有点疼,鸽子是他们高中就开始养的,那时候顾子安上补习班回家,他去接人,回来的路上碰巧看到大雨下垃圾桶旁边缩着的一只瘦骨嶙峋的猫,当即就把猫带了回来。
他对陪伴有种执念,越是时间长越是加分,而不是随着时间越发无趣。
趁着严展在做蛋糕,顾子安偷溜进浴室把猫捞了起来,小心抱在怀里轻声哄着,“知道你爹怕你受伤就别做那么危险的事了。”
“喵——”
浑身上下被大毛巾擦着水,鸽子眼睛都是湿漉漉的,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
吃软不吃硬的顾子安瞬间投降,“下次我把刀收好了,咱再去上面玩!”
好不容易把鸽子擦干,严展跟卡着点一样:“出来吃蛋糕吧。”
哼唧哼唧,鸽子还一个劲的不想出去,耍着小脾气,顾子安咬牙拿出好几袋小鱼干:“喏,出去就都给你。”
鸽子的脑袋也随着摆动,最终屈服在小鱼干裙下。
严展在桌子上摆了三张碟子。
过来接鸽子的时候,鸽子选择装死,也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窝在严展怀里。
后面顾子安开开心心吃自己的,严展抱着鸽子偶尔喂几个松软的面包团,看着鸽子把几袋小鱼干全部吃光,就跟喂小孩似的,顾子安被自己的脑补笑到,差点被呛到。
“你怎么学会做蛋糕的呀?”吃的蛋糕和外面卖的口感不一样。
严展又撕开一袋小鱼干,“老师教的,他经常给妻子做蛋糕,有一次恰巧聊到,老师就说可以教我做不一样的蛋糕。”
约翰教授是新西兰人,妻子是他在英国求学期间认识的,两个人都是彼此初恋,相恋七年最终结婚,现在快20年,却还是如同新婚夫妇一般甜蜜,有时候严展都会想,这么严格的人不知道面对妻子该是怎么样的表现。
直到有次他送文件到约翰教授家中,看到了一个硬汉难有的柔情一面,都说法国人浪漫,可是如果真的喜欢,哪里分国家地域和年龄呢?
果然,一个蛋糕两个人压根吃不完,好在吃之前严展贴心提示先切一半,另外一半还可以留着放冰箱,看看吃了半个再加上中午还没消完食,顾子安觉得自己一坐下就要吐出来了。
两人一猫愉快地决定去逛花园。
楼下的花园比之前的大了三倍,而且随处都有歇脚的地方,路边的小车也可以随便开回去,只要别上锁,方便下一个累的人回家。
快入冬了。
惠灵顿却正处于春季,鸟语花香的季节错乱到让严展差点带错衣服。
路上都是叶子,顾子安踩得不亦乐乎,严展抱着鸽子慢慢走着,从远处看倒有种一家三口带娃散步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