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前一周要准备很多东西,严展也没有过长期在国外的经验,只能自己去查攻略,去学校官网找章程。来回奔波下不可避免的疲惫挂在眼底,顾子安心疼地推人去睡觉:“你准备的差不多了,这几天每晚就睡四五个小时,快去补补觉。”
严展顺着力道无奈地被当成布娃娃一样,躺在床上看着人帮他盖好被子。
顾子安拉上窗帘,“好好睡。”
即使在中午还没吃饭的情况下,严展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准备带走的行李箱放在门口,一大一小两个箱子还没设置密码,顾子安想起来严展让他帮忙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随即打开了行李箱。
看到行李箱最里层放置的相框,顾子安一愣,想起来刚才没看见床头柜上的合影。
“嗤——”额发长了,顾子安歪了下头以免挡住视线,“原来这还有一张呐。”
相框是两面的,正面是他和严展高中的合照,反面是之前去游乐场,严展拍的他和严闻望。
手指轻轻摩挲着相框,微凉透过指尖传来。
顾子安坐在地上,靠着沙发边静静看了一会。
哎,要走了呢。
从知道那天就一直压着的心情突然在此时的平静中爆发,心脏都在抽痛,他咬紧唇,闭上眼睛后眼泪还是在往下流个不停,不舍和迷茫同时在心里翻滚,比热泪更加滚烫。
他蜷起身子,死死地握住行李拉杆,似乎这样做就能把人留下来不走。
但明知道是不可能了……
从没有和严展分开那么久呢,顾子安眨着眼让挂在睫毛的泪珠掉下来,其实情绪的宣泄也就在一阵,累了之后也会好受很多,即使心里边还在堵着,但也更清晰地知道了事情只能这样走。
默默地把相框放进行李箱,仔细检查后把箱子合上放回原位。
心理上的抗拒在他想到严展终于实现梦想的时候舒缓了好多,心底小小的声音在告诉他:严展从未有过要求,这是他唯一一个想要坚持的事情,他又怎么能在这件事上成为累赘。
顾子安弯腰,双手撑着膝盖,脑袋突然的眩晕让他有些不好受,他闭紧眼想等不适过去,他不会成为累赘的,真正可以永久的陪伴,还是要等到两个人都势均力敌的强大。
他相信,严展会很厉害,但同时相信,他以后也会很强。
眩晕感好了些,顾子安转身看到的就是空调上的三只玩偶,整整齐齐。
最后的一顿饭,并没想象中的多难过,反而真正的分离都很平静。
顾子安难得做了一次粥,香芋被切成丁放进煮的烂软的白粥中,香气四溢。他贴心地拿出两个小碗,盛出粥放凉。
严展拿勺子搅着,等凉的差不多就把碗推了过去,把顾子安面前那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拿了过来,继续盛凉。
“好吃。”
不得不说专注在一件事上果然能够做好,顾子安煮粥的水平已经让严展都望其项背了。
听到对自己厨艺的肯定,顾子安冲着一旁还趴着的鸽子道:“你也夸我。”
鸽子:……
这是个什么奇怪的生物?
“两年啊,你这次多吃点,以后两年都不一定能吃上。”顾子安打趣道。
严展点了下头,附和着说:“说的没错,去了那边可就没人能煮出这么好喝的粥了。”
自己夸自己可以,但别人夸就会觉得不好意思。
顾子安摸了摸鼻子,还想再盛一碗的时候被人拦住。
“说好的让我多吃点?”严展故意重复道。
一整个晚上就跟往常的每个夜晚一样,两个人吃饭,洗碗,扫地,窝在沙发看电视。
唯一不同的是两个人就行李箱要不要放伞出了意见分歧。
顾子安实在不懂为什么严展对于雨伞有种莫名的热爱,到哪儿去都一定坚持带把伞。
一个人把伞拎出来,另外一个继续放回去,几番下来顾子安只觉得心累。
问他为什么,严展只说伞对他而言是一种安全感。
顾子安哑口,不知道说什么,瞬间就被严展转移了话题。
严展看了看乖乖缩手蹲在旁边的顾子安问:“你说这次广告搭档刚好是上次综艺遇见的女孩?”
“对,就是那次的熟人。”
阿嚏——顾子安突然打了个喷嚏,不清楚是谁在背后戳他。
此时看着女朋友欢快收拾行李的王臻:对,没错,就是我!表面仍旧委委屈屈地看着任木凡:“真的不带我去吗?”
头上的青筋都要被气出来了,任木凡努力保持微笑:“乖,你见哪个拍广告还带个家属的?”
听到家属这两个字,王臻瞬间被安抚了:“你说的没错,那我在家等你。”
……真好哄。
顾子安欲哭无泪,好巧不巧,广告拍摄方定的机票就是严展走的那天,明明在同一个市,两个人还是从不同机场起飞的。
一大早上顾子安就没睡着,伫立在门口不说话,一脸幽怨地看着门。
严展开门的时候差点被吓到,尝试着开口:“你,没睡醒?”
顾子安一下子扑了上来,整个人挂在严展身上,身高差刚刚好,“你要走了。”说话的声音小小的。
“?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走了。”
顾子安坏心情地叹了口气,“一别两年。”
“什么啊,说得好像我中间回不来了似的。”严展揉揉那颗蹭来蹭去的小脑袋,带着笑意把人拥入怀里。
“会回来的。”
顾子安闷闷地答好,走的时候也拎着自己的小行李箱。
鸽子在昨天就被送到了陈姜那里,最近陈姜给他找了个小助理,听说是以前也当过助理有经验,他还没见过。
坐在机场大厅,顾子安还在跟严展聊天,但即使戴着帽子和口罩还是有人认出来了他。
新来的助理过来发现自家艺人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连忙叫上机场安保过去。
“麻烦让一让,我们还要赶航班!”
熟悉的声音让顾子安僵硬扭头,“白纯?!”
依旧带着鸭舌帽的女孩子露齿一笑:“安安,是我。”
……
合着你什么都做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