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展,韩清澈还在外面等你呢。”章和玉微挑起眉地冲着方展调侃地笑。
坐在靠窗位置的少年五官俊秀,本有些精致的眉眼因为眼底的漫不经心变得有些锋利。方展扭头看了一眼门口,门口站着一个拎着粉色饭盒的女孩儿,穿着蓝色连衣裙,肤色白皙但五官只能算得上清秀,脸上还因为剧烈运动泛着红晕。
明明是养眼的一幕但在方展看来就是麻烦。韩清澈从开学就粘着自己,明明两个人不一个校区,但她还是每天来送午餐,虽然他都是直接扔掉。拒绝过还死缠烂打,太让人厌烦了点。
韩清澈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圆圆的猫眼勾出无辜的弧度,整个人都柔软而无害。
其实学校还是有挺多人喜欢韩清澈的,虽然其中有很多是出于嫉妒心理。最开始他们看到韩清澈缠着方展的时候还说这女的又是个见钱眼开的,但都过去两年了,韩清澈还是雷打不动地喜欢方展,还只对方展一个人好。
这让他们看得难受,只喜欢自己还细心温柔的女生,也就方展一个人不喜欢吧。
方展确实看不起韩清澈,刚开始他也觉得韩清澈是因为钱,后来他的想法变了,原来韩清澈为了钱连脸都可以不要。
门外的女生一双眼软软地看着他,目光温良到即使被一直看着也让人丝毫没有被侵犯的感觉。教室里就剩下方展跟章如玉了,方展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书,拉好拉链斜挎到肩上,一边跟章如玉说话一边迈开长腿往外走。
就在方展出门的时候,韩清澈提着饭盒过来。
“方展,你不想吃饭的话,饭盒里面还有一些水果。”小心翼翼的声音听得方展一阵烦闷。
“韩清澈,别跟着我。”
少年毫不停留地推了一把韩清澈,大步向前走去。
章如玉跟着方展走了几步,转过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韩清澈。
韩清澈站在原地,两个肩膀微微向里收拢着,眼睛使劲眨着。
她又想起来了方展第一次拒绝自己的时候。高大的少年一只手抱着篮球,发带都是汗渍,看起来还是一股少年气。
“我之前任何一任女朋友都比你好看。”少年鄙视的眼光落在她身上,她还呆愣的维持着递出信的姿势,少年身边的目光也都装作不经意间看向她,她知道,那是嘲笑不屑的目光。韩清澈咬了咬下唇,唇间一片嫣红,她从小就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没关系,我可以努力的。”
“努力什么,去整容吗?”方展心底嗤笑,看都不看韩清澈一眼,把她推开就走了。就像今天一样。
方展因为球赛受伤躺在医务室的时候,她每天都去照顾方展;方展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说他喜欢优秀的女生,她早起背英语练吉他;方展有时候不好好吃饭,她会特地查营养食谱做饭给他。但这一切并没有让方展态度软化,反而对着自己越来越冷漠。
两年了,从大一到现在快要离校实习,方展还是没喜欢上她。
韩清澈一直喜欢方展,用她整个体温想要温暖方展,但方展每次都会避开。
有人从身后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清澈,要一起吃饭吗?”比韩清澈高了许多的男生笑着,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光。顾博很自然地接过韩清澈手里的饭盒就往前走,在韩清澈喜欢方展的时候他就喜欢韩清澈,甚至时间更久。
顾博和韩清澈是高中同学,大学的时候顾博因为新加入了学生会事情太多了,等到他抽出注意力去看韩清澈的时候,韩清澈告诉他自己喜欢方展。
韩清澈笑得甜软,轻轻地扣着顾博的心脏。但她说喜欢方展。顾博一向礼貌不会去过多探究别人私人生活,那一次也是他没忍住,开口问:“你怎么就喜欢上方展了?”韩清澈当时给他的答案是方展有着她没有的东西。
韩清澈伸出手在对面人的眼前晃了晃,“顾博,想什么呢?”
顾博回过神,敛起眼底的暗色,伸出手有些宠溺地揉了揉女孩儿的发顶:“在想这个暑假要干嘛,马上就要去实习了,可见不到可爱的清澈了。”
韩清澈闻言小脸上也挂上了愁意,抿紧的唇角旁边显出若隐若无的一个小梨涡。顾博轻捻了捻手指,按捺下心底想要伸手戳戳看的想法。
“好啦,别想了,不是你让我吃饭的嘛,先吃饭吧。”
韩清澈走的时候没想到自己的饭盒,而那个饭盒被顾博“刚好”也忘记了。
这边方展和章如玉吃完饭正往外走,看见了韩清澈跟顾博并肩走着。
方展瞥了一眼,眼里都是冷漠。虽然知道韩清澈喜欢钱,但不知道她还水性杨花。方展想了想韩清澈这两年来对着其他男生可都是礼貌疏离的样子,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吧。
章如玉盯着韩清澈的背影看了一会,平时总爱勾起来的嘴角也被压平了。
他冷笑了一声,转头对着方展说:“方展,你要不想韩清澈再粘着你,我找人跟她讲一声就行了。”
之前他也提过这个想法,但都被方展拒绝了,说什么别随便欺负女生。
这个“讲”字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但也就是找些人警告一下而已。
方展瞥了章如玉一眼,章如玉心里一紧,方展不会看出来什么了吧?
其实方展没想那么多,就是看见一个整天贴在他身边的人说走就走也太虚伪了点,他最恶心的就是这种虚伪的人。他对章如玉点了点头,按捺住心底的不爽,这种不爽被他归结为韩清澈的虚伪。
韩清澈每晚都要去做家教,基本上十点多才能到学校。这一晚她辅导的有些拖时间了,末班车怕是赶不上了,她无奈下选择走小路去公交站。
从她出来就一直跟着的一群男人加快了脚步,他们的距离越缩越近。
“唔——”韩清澈突然被人扯着头发扔到了地上,头重重地磕到旁边的钢筋管上,长发下留了一片血迹。
那群男人还在不停踹着她的身体,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全身走来。鲜血越流越多,但在长发和黑暗下不太明显。那群人还在打,她真的好疼,她能感觉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她趴在地上,张了张口想要呼救,救救她,但她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眼前一片黏腻的鲜血,喉头都在涌动着铁锈般的味道。
她的神志越来越弱,双眼无神地看着地面,她要死了嘛?
“少爷让我们警告一下你,以后主动离远点,别再不要脸的缠着他的。”
少爷?什么少爷?是方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