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已经精疲力尽的两个人说什么也不在外面吃饭了,直嚷嚷着要回去休息。
严展没办法,只能在路边小超市买了点饼干给两个人垫垫肚子。
小饼干咔嘣脆,两个人吃的异常欢快,柠檬味的奶油夹心饼干甚得顾子安的心意,他满足的眯起眼,跟小时候一样的味道,那时候他也经常拉着严展跑小卖铺偷偷买饼干吃。
玩了一整天,顾子安觉得胳膊都是酸的,开门之后连鞋都没换就往沙发上躺,淡淡的薄荷味飘在鼻子边,他吸了吸,喊了声:“鸽子!”
不一会从卧室出来一只肥猫,浑身湿哒哒的,顾子安眯起眼:“说,你去哪儿了?”
鸽子睁着圆碌碌的猫眼歪着小脑壳,一猫脸的迷茫。
“喵——”
“装傻?”
顾子安抱起鸽子往阳台走:“这窗户,你开的吧。”
他皱着眉想,怎么鸽子最近总是爱偷溜出去。
“小哥哥,你在看什么呀?”刚洗完澡的小孩裹着水汽凑到旁边看,发现也没什么特殊的。
鸽子见风使舵的本领登峰造极,看到严闻望的时候立马软软地叫着。
“你先去洗澡?”
顾子安心里明白鸽子明显的不对劲,捧着猫脸仔细端详了一会,发现什么也看不出来。
临走前警告道:“明天再出门你就完了。”
他也不是不允许鸽子出门玩,但鸽子长得好看,他是怕有人拐跑它。
主人眼里出西施。
他就是觉得他家鸽子无数人在惦记着。
出来的时候顾子安发现鸽子的小窝换了,里面那个小胡萝卜没了。
本以为是严展洗了,但在家里面找来找去也没见到踪影。
顾子安意味深长地说:“难不成,鸽子有了心上猫?”
一语成谶。
但此时顾子安还不知道哪家小猫会跟鸽子“情投意合。”
每天晚上都要被迫打游戏的顾子安差一点患上游戏厌恶症,真的是,他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每晚九点半,准时发来消息。
顾子安:不打。
白乐瑜:?今天怎么不打了?
手机那边迟迟没有消息,白乐瑜往后面靠了靠,发现软垫被阿姨拿走洗了,就往旁边靠。别墅里还有喧闹声,白乐瑜觉得自己真的老了,跟这群活力四射的十几二十岁小孩子没法比。
正唉声叹气的时候,林阅悄悄地走了过去:“队长!”
!
吓他一跳!
白乐瑜本来发着呆,转头就想骂人,“别!队长,是好事!”
“什么好事?能有我们拿下竞神杯的好?”
“队长你可猜对了!前几天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好苗子,跟他聊了好几天人家才答应来我们这。”
白乐瑜坐直身子:“你想让他进EG?”
语气里满满的质疑,林阅哽了一下:“这不是陈哥走了我们左右都得找人吗?现在刚好一个技术又强的新人愿意加入,你怎么还不同意上了?”
他说的白乐瑜怎么不知道,这个队稳定下来已经两年了,队员之间的默契已经无可匹敌,现在陈哥离队,少了一个人就不能叫做EG战队了。
更何况,明明之前说好的一起拿竞神的。
林阅看着沙发上的人开始沉思,叹了口气,知道他又想起来最开始的时候了。
电竞圈不好混,基本上每个新人进队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一句,电竞比的是天赋,任凭你一天不分昼夜的训练,也总会有一个瓶颈等着你,那是一般人绝对跨不过去的,说残酷却是残酷,但说不公平未免牵强。
陈哥是队里的元老,林阅来之前各项任务都是他负责的,这些年走南闯北打比赛,没缺过一次席,“哎—”白乐瑜用手捂住脸,无力地想:如果他最开始有挽留一次,是不是会不一样?
从半年前,白乐瑜明显地感受到陈哥的力不从心,经常半夜起来看到他一个人在电竞室练习,他靠在门口静静地看一会,心里明白他的痛苦。
36岁,他的精力已经比不上之前了,甚至有天赋的新人训练半年就能和他比个高低。
想想他也快30了啊……
白乐瑜低笑出声,惹得林阅一头雾水。
“队长,你怎么了?”
选择新人,还是老人?
无疑是一个致命的选择题,七年一届的竞神杯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要举行,他们准备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这个比赛,可如果真的是自己只顾旧情又是对其他队员的不负责。
“队长,要不先让新人进队试试?”林阅试探地开口,他又怎么不知道白乐瑜的纠结,但一码事归一码事,电竞本来就只有输赢。
林阅走之前拍了拍队长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队长,其实你没必要考虑那么多,要真的想让陈哥回来,说一声,我陪着你一起!”
白乐瑜锤了下他:“知道了,睡觉去吧。”
“那队长你还不休息?”
“咳,我等等就去,不用管我。”
林阅八卦的眼神看了眼手机,“懂了,这就走。”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顾子安才回话:我刚去吃饭了,你还玩吗?
白乐瑜想了想,其实也没那么想玩,就是想跟顾子安一块罢了。
白乐瑜:你要是累了就睡觉吧,我们改天再玩。
顾子安:行,改天再说。
好笑地看着游戏中的人上线一秒立马退出,白乐瑜隐约听到刚刚顾子安喊的一个名字,严展?怎么那么耳熟?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顾子安浑身酸痛地躺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天凉了,该当咸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