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沈亦沁主动起来收拾碗筷,段昱湛笑着看着沈亦沁拿着碗筷离开,倒是并没有阻拦。
沈亦沁一关上病房的门,段昱湛整个换了一张脸,神情不似之前那般温和。他低头理了理灰白色条纹的病号服,站起来,走到沙发上坐着。
莫凌跟着走过去站在段昱湛对面。
“都处理好了?”段昱湛冷冷问道。
“是。除了那几个受伤的,其他人都送出国了。”
那天,段昱湛眼看着沈亦沁从教堂离开,他就已经吩咐好了莫凌,必须要在沈亦沁见到沈清臣之前动手。
看到沈亦沁从孤儿院出来,段昱湛就猜到她要去找沈清臣了,所以他让莫凌安排了人,假装是顾楚楚的人来抓她,段昱湛又假装救了她。
以沈亦沁那个烂好人的性子,自己替她挨了枪子儿,她说什么也不能再昧着良心和别人双宿双飞了。
本来,段昱湛为了真实起见,是要替沈亦沁挨两枪的,但是又怕受伤太重,昏迷的时间太长,还要那么久才能再醒过来见到她,所以才挨了一枪,但也是伤到要害,伤情很严重。
“受伤的用最好的药,治好了也送出国,保证他们所有人下半辈子吃穿不愁,但是,永远都不能回国。”
“是。”
正说着,沈亦沁收拾完碗筷回来。
一进门,就感觉到里面的气氛有些严肃。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见到沈亦沁进来,莫凌朝段昱湛鞠了一躬,“那段总,我先走了。”
段昱湛点了点头。
莫凌走后,段昱湛看了眼站在门口有些拘谨的沈亦沁,笑道,“过来。”
沈亦沁很听话的走过去,段昱湛把她揽到自己腿上坐着。
沈亦沁有些害怕,也不敢坐实,段昱湛却把她的腿抬到半空,沈亦沁这才完全坐在段昱湛腿上。
“我很重,你抱着我,会很累。”沈亦沁是怕段昱湛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会体力不支。
可段昱湛却笑了笑,好像一肚子坏水的样子,“是吗?”
之前打完胎后,沈亦沁吃了很多补品,整个人确实都胖了一圈。
“可是我怎么感觉,你的肉都长在那里了?”段昱湛盯着沈亦沁的胸打趣。
沈亦沁有些不自在,但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段昱湛嘴角勾起,“虽然以前的大小也挺合适的,不过要是再长一长我也不会介意。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嫌弃你的。”
沈亦沁不说话,段昱湛却还是坏笑着,把女人的头埋在自己颈项里。
两人眼神相背时,段昱湛眼神中划过一丝阴冷。
国内人看重传统,都讲究效法古人,凡事但凡开了先例,后世也大多效法。
就好像段大总裁和沈小姐吧。
段总裁虽然学的是西方那套,但这一项里,人家可是深的古来圣贤的精髓,并且将此奉为金科玉律。
就好比今天晚上。
沈大小姐:“那个,我们每天晚上,都……都,会不会影响到你伤口的恢复?”
段大总裁:“你上学的时候,老师有没有教过你,做什么事都要专心?”
沈大小姐认真且诚实:“教过。”
段大总裁:“我现在就来教教你,怎么行你说的周公之礼,你要专心学习,不能分心,知道吗?”
沈大小姐都没有反应过来,段昱湛就已经吻住了她。
没想到,段大总裁还真是会现学现用……
窗外月色微凉,窗内花前月下。
一世一双人……
月光下,男人端详着女人柔和的睡颜,她两边脸颊桃红,呼吸浅浅的,枕在他手臂上,段昱湛伸手,为她理了理头发,在她额头上印上了深深的一吻。
悄声的下床,段昱湛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男人利落的短发在刚才两情缱绻间已经有些凌乱,额前的发有些挡住了眼睛,衬托的这个冷漠的男人更显幽深莫测。
沈亦沁,别怪他狠心,他看上的东西,又怎么能轻易送给别人。
他动了心的女人,又怎么能拱手让给别的男人?
虽然之前段昱湛对沈亦沁有些束手无策,但论手段,对付一个沈亦沁,他还是不在话下的。
段昱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眸光中散发出狠厉,而且越来越浓厚,他抬手,很干脆的扯掉胸前缠绕的绷带。
经过这几天的将养,最靠近伤口的绷带已经和血肉,消炎药相连,拆开的时候会有些疼痛,段昱湛的表情却很是云淡风轻。
他看着镜子里依然血肉模糊的伤口,从盥洗台上拿起镊子,一下又一下的在中弹的伤口里搅弄,血沿着伤口流下来,一直流到了段昱湛裤子上,浸染了腰间。
不玩点狠的,又怎么能让她心甘情愿?
沈亦沁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段昱湛全身滚烫,面容憔悴,双唇也已经发白。
“段昱湛?你怎么了?”
沈亦沁立刻下床,一边按内线,一边整理衣服,要是让人家看到自己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指不定要被人怎么笑话。
住个院都这么不安分。
医生护士涌进来一大批,前前后后给段昱湛检查,上药,挂针,忙活了好一会儿。
都忙活完了,主任医师扶了扶厚厚的眼镜,一边擦汗一边嘱咐一些注意事项。
“伤口发炎明显是没有仔细养伤导致的,您以后可要注意。一定要静养,饮食尽量清淡,多休息,不能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