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萦儿一直把你当作她最好的朋友!”
“呵,最好的朋友?可是我们却同时爱上了同一个男人!这也注定了我们只能成为敌人!昱湛,你让我有什么都冲你来,现在我想通了,当初我不忍心伤害你,但其实伤害了那两个女人,我可以眼睁睁看着你是怎么痛苦的,也未尝不可。段昱湛,你辜负了我,就应该付出代价!”
“好了,别说了。”冷以诚拽着冷以汐就要带她走,冷以汐却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段昱湛!我就是要看你痛苦!我要眼睁睁看着你是怎么伤心难过的。你最爱的那个女人死在了我手上,就连她最好的那个替身也再也醒不过来了,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好事,足够你记我一辈子了吧?哈哈哈!”
冷以汐一边仰头大笑着,踩着高跟鞋疯疯癫癫的离开。
冷以诚去追之前,回过头来奉劝了一句段昱湛,“她就算做再多错事,也都是因为太爱你。就算她再怎么狠毒,也用了自己所有的感情陪在你身边等了那么多年。你好自为之吧。”说罢,冷以诚也离开,出去追冷以汐了。
段昱湛从来没有想到,当年的事居然是有人告的密。
他原本只是一个不得父亲宠爱的庶子,父亲有大哥那样的人中龙凤继承家业,根本从来不会想到他们这些没有背景还没有能力的庶出。但是当年,段昱燮千不该万不该,他对一个不该动感情的女人动了真情。段天得知以后勃然大怒,把段昱燮暴打了一顿,本来就想着给他一顿教训,却没想到一时失手,把他那位天之骄子的大哥打残了。
自那以后,段昱燮卧床不起,身体和心里都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从此一蹶不振。
段家是一个很大的家族财团,靠的就是极度集权的掌门人的支撑,段昱燮作为段天唯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突然这么颓废,财团内部难免人心涣散,派系之间也会明争暗斗,段天这才想到了他那几个庶出的儿子,于是段昱湛、段昱哲这几个人才被培养起来。
怪只怪天意弄人,那个时候段昱湛已经安排好了要跟岑萦儿私奔了,这时候一向冷落的他却突然得到了段天德注意,段天得知段昱湛要跟一个女人私奔以后,更加勃然大怒,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会在女人手里,于是他在段昱湛和岑萦儿私奔当天,当场把岑萦儿一枪毙命,从此,段昱湛也就成了段天着手培养起来的人,和冷以汐订婚,成了段家高高在上的三少爷,变得薄情寡义、断情绝义。
没想到,造成这一切的,并非只是天意,还有人为的因素。这要是以前,冷以汐光凭做了的这一件事,就应该被段昱湛千刀万剐了,但是段昱湛这次却丝毫没了惩治冷以汐的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沈亦沁那个女人在一起久了,段昱湛越来越容易关注人性脆弱、无奈的一面,做什么事也变得瞻前顾后,生怕冤枉了人,他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但是已经很少真的出手报复别人了。
对于冷以汐,段昱湛也逐渐开始可怜她。就算是为沈亦沁祈福吧,他也不想再追究了,只要沈亦沁能好好的,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了。
一开始,段昱湛只要一天见不到沈亦沁都不会好过,每天只要一下班,他就立刻往医院跑,晚上就直接在沈亦沁隔壁的病房睡,又或者就躺在她病房的沙发上将就一宿,这样子半夜段昱湛睡不着,只要一睁开眼,就能看到她。
不管沈亦沁醒着还是睡着,只要段昱湛能看到她,就会无比的安心。
后来这样子也确实不方便,段昱湛就改成了一个周来看她一次,就是在周末的时候,直接在病房里住下,一住就是两天。
其实时至今日,看不看她对于段昱湛而言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了,只要能让他知道,这个女人一直在他的身边,会永远的属于他了,段昱湛也就安心了。
这些天他经常半夜醒过来,然后就坐在沙发上,远远的看着床上戴着氧气面罩的沈亦沁,眼睛都很少眨一下的看着,就这么一直看到天亮。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吸引了她,反正就是,突然的着迷,一发不可收拾。他本以为这种感觉会来得快去得也快,可是没想到,一天一天,这种感觉只一遍又一遍的向烙铁一样在他心里面加深,再也消失不了。
时至今日段昱湛还记着当初沐雨迭给他打那个电话的时候,那时候他是多么不想相信沐雨迭说的那一切是真的。他愿意去相信,沈亦沁只是出去转转,很快就会回来,可是沐雨迭却不停的去打消他这个自欺欺人的念头,让段昱湛一时间杀心四起。
直到段昱湛再次看到床头柜上安安静静的躺着的那一枚戒指的时候,他才不得不去相信,沈亦沁是真的走了。
那枚戒指是段昱湛着了十几个意大利设计师,耗时数月才设计出来,又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了那些个价值连城的钻石,又花费了几个月才用完美的切工制作而成的,全世界仅此一枚,价值就算几座城都买不下来。
那代表了段昱湛对沈亦沁的心意,也是他给她的承诺,虽然当初是段昱湛生拉硬拽才给她戴上的,还警告她不准摘下来,但是沈亦沁确实很听话的从来没有摘下来过,就算是洗澡段昱湛都是亲眼见着她戴着去浴室的。
可是那一天,沈亦沁却摘下来了,唯一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背叛了他,真的要跟沈清臣逃走了。
想到这里,段昱湛突然好想找到那一枚戒指,然后再亲手给沈亦沁戴上。到时候如果沈亦沁永远不会醒,那她就可以永远戴着这一枚戒指,永远也不会摘下来了。如果沈亦沁醒了,那么不管她要离开还是要留下,段昱湛都会随她,至于这枚戒指,不管她要留着还是摘下来,也都没有关系了,反正段昱湛记住她戴上它的样子,刻在心里,再也忘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