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沁被他这一声笑吓到,越发觉得情形不妙。
“段昱湛,段昱湛你回答我,你把她怎么了?!”
“从她决定帮你逃跑的时候,就应该清楚自己的下场!”
“不是的,不是的……”沈亦沁拼命的摇头,歇斯底里的大喊着。
“是我求她帮我的,不关她的事!”
段昱湛伸手捏住沈亦沁的下巴,“沈亦沁,你可真是善良啊,到了现在还在惦记着自己的好朋友。但是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逃走的吗?”
沈亦沁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两滴眼泪悄无声息的从瞳孔里流出,她害怕,害怕听到那个她最不想听到的结果。
“就是你的那个好朋友告诉我的啊。”
沈亦沁听了,差一点倒在地板上,她猛的挣脱开段昱湛,捂着耳朵大喊道,“不是的!不可能!不是这样的!”
“不信?那你去问他好了。啊,我差点忘了,死人是说不了话的。”
沈亦沁听了这句话,瞬间安静下来,难以置信的看着段昱湛。
“你,把她杀了?”
段昱湛想动一个人的时候都是悄无声息,雷厉风行的,但偏偏就是在沈亦沁身上才会犹豫不决,所以他之前用沈家或者沈清臣威胁沈亦沁,那就已经说明了,他没有要动他们的念头。
沐雨迭帮助沈亦沁逃跑已经够可恶了,而且她还曾经辱骂过沈亦沁,这一次虽然她确实给段昱湛通风报信了,但是却是背叛了沈亦沁的举动,而且在告发沈亦沁的时候还跟段昱湛说了很多关于沈亦沁的坏话,这样的人,段昱湛不解决了她,留着到过年不成?
段昱湛不慌不忙的低头转着西装袖口的那一粒扣子,一边说着,“我想大概是我之前手下留情放过了沈清臣和沈亦轩,才让你对我有了误解。现在,我有必要让你重新认识我一下。”
沈亦沁咬牙切齿的瞪着段昱湛,恶狠狠的吼道,“段昱湛,你不得好死!”
说罢,她随手拿了桌子上的杯子,向段昱湛砸过去。
杯子砸到段昱湛身上,虽然杯子的质量比较好,并没有碎掉,但是水还是溅了段昱湛一身。
“魔鬼!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段昱湛闭上眼,面带微笑,“骂吧,尽情的骂,沈亦沁,我就是喜欢看你这种恨透了我,却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哦,你还得求我呢,因为还有一个沈清臣在我这里。”
“混蛋!混蛋!”
“啊!!!!”沈亦沁大喊一声,像是疯了一样。
那一刻,段昱湛眼神中闪烁出一丝的慌乱,他想起了之前沈清臣说的那句话——
“她会疯的。”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留在我身边,忘了沈清臣,我会把他放了。”
沈亦沁抬头仰望着段昱湛,充斥着血丝的眸子里迸发着狠戾的光,“不可能!段昱湛,放我们走,否则我杀了你!”
“沈亦沁,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已经是他能忍让的极限了,否则,她跟沈清臣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够他们两个死一千一万次了!
“放我们走!否则我杀了你!”
说着,沈亦沁把地上那个刚才没有摔碎的玻璃杯又一次用力的摔在地上。杯子这次得偿所愿的摔成了碎片。
沈亦沁拿起了一块玻璃碎片,指着段昱湛,“放我们走!否则我杀了你!”
“杀我?”
段昱湛冷笑一声,丝毫没有把沈亦沁的警告放在眼里,他低了低头,若无其事的站起来,说道,“我等着。”
说罢,男人抬腿离开,刚走出客房的门,只听到屋内的女人大笑一声,段昱湛心口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蔓延开来。
“沈亦沁!”段昱湛大步跑回去。
只见沈亦沁用那块玻璃碎片对准了自己手腕的动脉处,正企图用力划下去。
“住手!”
虽然段昱湛即使拦住,但是沈亦沁还是用那块玻璃碎片划伤了手腕,深红色的血液呈豆粒状从女人白皙的手腕上颗颗分离出来,逐渐汇聚成一股股涓涓细流。
沈亦沁清澈的眸子里两滴眼泪缓缓滑落下来,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段昱湛,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段昱湛松开了沈亦沁,他站起来,慢慢后退了两步,吩咐保镖,“找医生给她处理伤口。”
说罢,男人转身,匆匆离去。
呵,沈亦沁,沈清臣,真是情比金坚,都是不怕死的。
沈清臣还被关在郊区的小屋里,门突然打开,一个保镖进来,非常公事化的传达段昱湛的意思,“你可以走了,段先生说放你离开。”
“沈亦沁呢?沈亦沁有没有被放出来?!”
“段先生只说,放你离开。”
沈清臣刚才还有些高兴,听了又坐回原地,“沈亦沁没有被放出来,我也是不会离开的。”
保镖摇了摇头,他还想威胁他们吗?
“那你就在这里好了。”
说罢,那一名保镖离开,整栋别墅的看守人员全都撤离,只剩下了沈清臣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