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有沈亦沁许了愿望,她许了好多,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她许的愿望很简单,但是她却不知道,这些都很难实现。
段昱湛接了一个电话,等到沈亦沁许完愿望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段昱湛已经不在了。她找遍了一整个公园,都没有找到段昱湛,一直到去了停车场,段昱湛的车已经不在了。
她只不过是许了个愿望想和段昱湛永远在一起,可是一睁开眼,那个人就不见了。
刚才在公园,段昱湛接到了医院来的电话,说是冷以诚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就算洗胃也活不了了。
挂掉电话,段昱湛来不及跟沈亦沁说就急忙赶去了医院,虽然说他和冷以诚因为冷以汐的事情闹的不愉快,但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还是在的。
冷以汐已经疯掉了,冷以诚又死了,冷家就真的完了。
从小冷以诚和冷以汐对段昱湛的帮助是不可否认的,段昱湛也对他们心存愧疚。
段昱湛赶到医院的时候,冷以诚已经被拖走了,他一生桀骜不驯、眼高于顶,没想到走的时候居然是这样凄凉。
说来冷以诚也是一个可怜的人,他和冷以汐的母亲早亡,父亲娶了一个年纪很小的老婆,继母从小一直虐待他和冷以汐,冷以诚想要反抗,可是他那个时候年纪太小,根本就不是得父亲宠爱的继母的对手。年纪轻轻的冷以诚就担负起来了操持事业,照顾妹妹呃重担。
冷以诚一天比一天强大,他那位年轻的继母又一直膝下无子,越发的害怕等到冷以诚真正掌权以后会倒打一耙。
于是,他那个继母就设法害死了冷以诚的父亲,妄想独吞冷家的产业。冷以诚在那个阶段经历了社会太多的阴暗面,他没有被打倒,在得知父亲去世以后就在暗中转移财产、笼络冷家财团里的元老,最后他那个继母输的一败涂地,还被冷以诚关进了精神病院。
因此,冷以诚也就留下了冷血无情的名声,其实段昱湛知道,冷以诚虽然一直憎恨他的父亲,但是得知他父亲去世的那一个晚上,冷以诚一整宿都在找律师分配着他父亲留下的财产,中途他出去了一趟,躲在墙角,哭了好久。
冷以诚这样突如其来的去世,段昱湛心里当然不是滋味,但是他更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对冷以诚下的手。
“自杀?不可能!”
冷以诚十几岁的时候就能和诡计多端的继母争夺家产而且完胜,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事情让他崩溃到靠自杀来逃避?
“段先生,根据我们警方在冷先生家现场的勘测,冷先生确实是自杀致死。”
根据段昱湛的了解,冷家最近并没有什么事情,就算是因为冷以汐,那么冷以诚也不会现在才自杀,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
“段先生,这是冷先生留给您的。”
冷以诚还留了东西,那看来真的要排除他杀的可能了。
冷以诚留的只有一份信件,段昱湛打开的时候顺便扫了一眼,应该没几个字,但是翻开以后,他一颗心突然忐忑起来。
洁白的纸张上,冷以诚只留下了一行字——希望我的死会带走你最重要的东西。
信封和纸张同时从段昱湛手中飘落,他的心骤然咯噔了一下,好像被一把小刀豁出了一个大口子,一股一股的鲜血轮番涌现出来。
沈亦沁……
段昱湛突然感觉眼前昏天黑地起来,他好像被套在了一个大圈子里,头顶上被一片乌云组成的罩子笼罩着,暗无天日的,他疯狂的往外跑,大脑一片空白,感觉都要窒息了。
沈亦沁,千万不要有事。
一路上,不见一个人。
段昱湛回到了公园,找到原来他们在的那一片竹林里,没想到沈亦沁还在那里。
明媚的阳光透过竹叶照射在女人脸上,把她牛奶似的脸蛋照的越发白皙。沈亦沁坐在一个树桩形状的凳子上,远远的笑着看着段昱湛。
段昱湛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他放慢速度,朝着女人缓缓走过去。
可是没走几步,突然一声枪响,那样的迅速,段昱湛甚至都没有看清子弹的方向,沈亦沁白色的T恤上就染了一片鲜红。
“沈亦沁!”
沈亦沁就那样直挺挺的从凳子上倒下去,连痛都来不及感受。
这是第二次,段昱湛感受到了在天地之间人的生命究竟是怎样的一种脆弱。
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最亲近的亲人手上。
段昱湛磕磕碰碰的跑过去把沈亦沁扶起来,眼泪不知不觉就布满了脸庞。
“开开……”
沈亦沁嘴巴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她伸手,摸了摸段昱湛的手,又摸了摸男人的脸。
“我……是不是快死了?为什么连疼都感受不到?”
段昱湛牵扯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我的开开是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