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段昱洵那里离开,沈亦沁麻木的坐在车上,回想以前做过的事情,不知不觉,两行清泪就流了下来。
还记得前些年,生活很简单,她每天除了读书就是生活,最大的难过或许就是暗恋着沈清臣却得不到,但是她却从来都没有痛苦过,她一方面热爱着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却又偶尔会感到隐隐的失落。
但是现在,她再也不会有像当年那样青涩的感觉了,心境也不再像曾经那样的澄澈,那样的爱憎分明。
记得年少时读书,里面有这样一句话:仅一夜之间,我的心判若两人,他自人山人海中来,原来只是为了给我一场空欢喜,你来时携风带雨,我无处可避,你走时乱了四季,我久病难医
那个时候她只觉得这段文字太过悲伤,她并不喜欢,但是现在沈亦沁才明白,到底什么才是感同身受,什么才是久病难医。
她又想到了段昱湛,每一次段昱湛看到她时那种难过和无奈的眼神,曾经沈亦沁只觉得虚伪,有时候又不敢看,但是现在沈亦沁多少明白了他的无奈,更加明白的是他当时对她的感情,他明明知道她一意孤行,但是却任由她这么胡闹下去,沈亦沁明白,他并不是放任,而是宠溺,他宁愿看着她胡闹,把他的心撕成碎片,也要让她开心快乐,哪怕那种感觉只是一瞬间。
沈亦沁又想起了段昱湛当初说的一句话,他说以后她要怎么样都可以,他还会依然爱着他,但是都让她不要再去招惹他了。他会一直爱着她,但是宁可相忘于江湖,也不要和她同归于尽。
沈亦沁抬了抬头,把脸上的眼泪抹干净,随即拿起来手机,给段昱湛发了一个消息,然后发动了车子,疾驰而去。
沈亦沁在家里做了几道菜,她是从前年开始学会做饭的吧?但是自从她学会了做饭以后,也就跟段昱湛分道扬镳了,段昱湛从来没有吃过她做的饭,只吃过以前,她做的很难吃的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沈亦沁自己都觉得难吃,可偏偏那个傻子还乐呵呵的,吃着看上去比山珍海味还要香。
沈亦沁想要给他做饭,以前都是他给她做,现在她想要给他做一次。以前都是男人给她做她爱吃的,现在她想要做他爱吃的,给他吃。
段昱湛过来的时候,沈亦沁已经做好了,她倒好了红酒,坐在桌前等着男人。
段昱湛并不知道沈亦沁叫他过来干什么,原本想着不过是过来跟她吵架,又或者听着她冷嘲热讽,看到了这一桌子菜,段昱湛越发的奇怪,她居然会叫他来吃饭。
见到了段昱湛,沈亦沁好像还有些紧张的样子,她站起来,双手放在身后抹了抹,拉扯了一下嘴角,笑道,“坐吧。”
段昱湛点了点头,走到一个距离沈亦沁比较远的位置,坐下来。
沈亦沁并没有说什么,也并没有表现的有多么失落,她眨了眨眼睛,把酒杯放到段昱湛面前。
沈亦沁刚想要喝酒,又想起来厨房里还有一盘菜忘记端出来了,指了指厨房,对段昱湛说,“厨房里还有一盘菜,我去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