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按照沈亦沁的标准很快把那些个子高的都打发走了,然后只见沈亦沁缓缓站起来,摸索着朝剩下那几个女孩儿走过去,然后挨个摸了摸她们的手。
“会什么乐器?”
“钢琴。”
“会什么乐器?”
“笛子。”
……
沈亦沁问了一圈,始终愁眉不展的,好像一直没有找到满意的。
“沈小姐,您是想要找什么样子的?”经理忍不住开口问。
“她们现在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
“蓝白色调的和服。”
“脱了。”
“啊?这……”
大家顿时大眼瞪小眼,沈小姐现在眼睛看不见,怕不是脑袋也不好使了?她这是想干什么?
“左边数第三个和第五个留下,剩下的去换衣服,正红色,里衣白色,不要任何装饰。”
“沈小姐,您到底是想……”
“前田本庄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沉迷女色。他年少时生母早亡,后来父亲很快二婚,他的继母对他并不好,所以他十分思念自己的母亲,他喜新厌旧也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恋母情结,所以我们就要投其所好,去寻找一个跟他已故的母亲相像的人。”
“可是……我们也不了解他母亲的长相,这……”
沈亦沁走回去坐下,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茶,“她的母亲早年操劳,手上有很厚重的手茧,虽然生活有些贫苦,但是很爱干净,也很照顾自己的儿子,每当晚上会给前田长歌谣,穿着一身略显破烂的衣服,但是里衣永远是干干净净的。”
沈亦沁一口气说完这一番话,会所经理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他自从“兰”会所建成以来就在这里工作,阅人无数,每天接触的人四通八达,也从来没听过前田本庄有这样的逸事,沈亦沁刚来不久,她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沈小姐,您说的这些,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啊,这,这是……”经理小心翼翼的问道,其实他也是害怕沈小姐打探错了消息,弄巧成拙,纯属好心询问。
沈亦沁虽然眼睛被一层一层的纱布蒙着,但是内心十分敞亮,她轻轻一歪头,就把经理吓得后退了两步。
“沈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沈亦沁倒是没有生气,只叫了那两个姑娘来她身边坐下,然后耐心的解释,“前田本庄每次来你们会所,找的女人都并不是十分惊艳,但是一定是温柔文静的,而且他在一年之前曾经花重金买下了一幅画,画中的人物背景是贵国川端康成先生在《雪国》中驹子的艺伎形象,那名女子温婉善良,一身红衣在白茫茫的大雪中,曾经有人问过他为什么不惜重金也要买下那幅画,他回答说因为那幅画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会所经理不禁赞叹,即使他在“兰”会所待了这么多年,对这里来来往往的客人的背景也只是浅尝辄止,从来没有进行深刻的挖掘,但是这位沈小姐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做,但其实从来没有放弃过任何一个小细节,不得不说辰少爷果然没有看错人,而这位沈小姐,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