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妍抬手,扬起手中的钢筋棍子砸碎灯泡。
顿时,屋子里陷入黑暗之中
苏心妍伸手扳倒床架,一声巨响,赵茜茜被护在铁制的床架下面。
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里只有隐隐的鼻息,和几个人挪动脚步的声音。
苏心妍凭着重生的经验,敏锐的直觉大概就能判定对方的位置。
墙角缩着两个偏瘦男人移到床架前,试图移走赵茜茜,被苏心妍发觉,提起铁棍一顿招架。
两人显然没有料到,在黑暗里苏心妍依旧行动自如,被吓破了胆,在黑暗里说:“头,这女人太彪悍,撤吧!”
“撤个鬼!”
高个男人的声音一出,立刻感觉到头顶有风,刚刚偏头躲开,那钢筋条重重砸在肩膀上,痛得他倒抽冷气。
见势头不对,他想趁机从门口逃走。
但是刚开门,就被苏心妍一脚把门踹死。
“想逃?没门,不是要玩吗?今天我就奉陪到底!”
苏心妍心底的怒气早就需要发泄,此时正是时候,不把他们三个揍到喊妈,她绝对不会手软。
高个男人举起匕首在黑暗里乱砍,苏心妍知道他们乱了手脚,心里一阵兴奋,正是她大展拳脚的好时候。
不料这时,隐隐感觉到身体窜动着一种异样的热量,那瓶水里果然做了手脚。
刘霸头,我咒你全家天天被下药!
苏心妍咬牙强撑,感觉到匕首寒芒,她顺势握住男人手腕,反手一折夺了他的匕首,抬脚踹到他的腿弯,那人个子顿时一矮,脸上被苏心妍狠狠抽了两个耳光。
她单手制着高个子的手腕,另一只手脱了防晒衣,麻利地把高个子的双臂像绑粽子一样反绑起来。
接着,屋子里发出一阵嚎叫声,东西被砸的声音。
五分钟后,两个瘦子也被苏心妍收拾服帖,趴在地上站不起来。
苏心妍额头渗出了汗珠,鼻息也越来越重,脸颊红得像火烧,她扶着床架提了一把,那床却似有千金重。
她整个人觉得天旋地转,单膝跪在地上,喉咙里像是被火烤了一般的难受。
赵茜茜在床下看到苏心妍的样子,都快哭出来,“苏心妍,你怎么样了,哪受伤了?”
“没受伤……一帮孙子就知道下药,我没力气了,我们等救援吧!”
苏心妍的话音刚落,门开了。
一道强光照进来,苏心妍抬起手遮挡,指缝之间,看到祁寒站在那束光的后面,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野兽一般的戾气。
身后的警察涌进来,把几名绑匪铐走。
有两名警察抬起床架,解开被绑的赵茜茜。
祁寒看到苏心妍倚着床杆坐着,只穿着一件黑色吊带,额头有密密的汗,头发凌乱,侧脸隐隐有血迹,他的眼中闪过一道难以言说的情绪,夹杂着害怕和担忧,还有一丝隐隐的慌乱。
看到苏心妍望着他,祁寒转开眸光,似如陌生的错开了视线的交会。
苏心妍的期待落了空,心里隐隐的失落,但是似乎又明白他的心思,他生气了。
他漠然地嘱咐一名女警官,“带她去医院!”
女警官依言,俯身过来扶苏心妍,苏心妍躲开了。
苏心妍此时身体里一股无名的热流已经在四处窜动,她往前一爬,拉着祁寒的裤腿一角,声音极度微弱地说:“祁寒,带我回酒店,我……我不去医院!”
连续两次被下药中计,被外人知道,她这女明星还混不混下去了?
况且,这次的药明显和上次有区别,是男女那方面的药,不知道要闹出什么笑话来。
要笑,也让祁寒去笑吧!
苏心妍此时已经说不清楚自己是在思考,还是被药物控制。
她想念他身上那种青草混和着阳光的味道,想念他宽厚的胸膛和手掌的温度,甚至那一个眼神,一句话她都贪恋。
祁寒身形一顿,脊背变得僵硬,心底纵有再多的冷硬,此时也被她这一声柔糯的恳求叫化了,叫软了。
他浅浅叹息一声,转身抱起苏心妍,对那个错愕的女警官说:“既然她没受伤,我带她回去吧,录口供的事情明天再说,你帮我和你们局长说一声。”
“行,没问题,祁总!”女警官怎么会违逆大名顶顶祁寒的意思。
苏心妍靠着他的胸膛,像是找到了港湾一般,浑身的疼痛、焦燥、炙热似乎都安稳下来。
她的脸在祁寒的身上蹭了蹭,语气糯软地说了一句呓语,“我想和你睡!”
祁寒肋骨处疼得快要炸了一般,好像从内自外有一个钢钻在钻。
他回到酒店,见苏心妍不在,直接就联系了这里的警察局。
他发现苏心妍留下的手机,看到信息后就赶过来,这一路,他根本没有顾得上自己的伤。
一路爬山已经撕裂了伤口,抱苏心妍的时候,血迹已经顺着衬衫淌下来,粘乎乎地粘着衬衫和皮肤。
听到苏心妍刚才的话,祁寒心口一恍,垂眸看着苏心妍,她的脸颊红透,像是熟透的苹果,惺忪的眼眸里全是迷魅般的亮光。
祁寒苦笑,“现在,我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崎岖山路,脚下一深一浅。
祁寒抱着苏心妍往山下的酒店走去,心底浮动的却是深入骨髓的幽寒,他望着她红扑扑地小脸,幽深的眸子里浮起一抹坚决。
陈玥却从一旁冲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放弃她了吗?”
看着不可置信的陈玥,祁寒的嘴角勾起了冷笑,“这不过是一场计谋,没有想到你就这么上当了,还伤了她,你就去牢里过后半辈子吧。”
陈玥一下坐到了地上,不相信这一切,不,我怎么可能会输,我不是还有个王总吗?想到这里,陈玥脸上出现了疯狂的神色。
祁寒抱着苏心妍正往前走,忽然转过了身,“哦,对了,你的那个什么王总早就垮了,现在应该被扣留了吧,你自求多福吧。”
陈玥听完祁寒说的这些,绝望了,她什么都没有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不,她还有祁家少夫人这个称谓啊。
陈玥坐在泥里,尖利的呼唤自己,自己是祁家少夫人,谁敢动她,周围的人看着疯疯癫癫的陈玥,便将她送入了神经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