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卡的钱撑死了,最多一百万,哪里拿出八百多万来。
苏心妍见连天爱一脸着急神色,手指放在距离pos机几厘米的地方,良久都没落下。
她就猜到她卡里的余额肯定不够,而且现在特别希望她离开,那她就偏不,恶心死她。
老板见连天爱迟迟不肯输入密码,脸色微微变了变,也开始催促:“连小姐,您是忘记密码了吗?”
“哦,差不多,那个……老板,很抱歉,我的银行卡都是被我爸爸锁住的,这么大的一笔数目,一时之间恐怕也……您看能不能先缓一下,我回去后和我爸说一下,再把钱给您送过来。”连天爱咽了一口吐沫,尴尬地开口。
老板闻言,脸色彻底黑了下来,看向连天爱的目光也不似之前那般金光闪闪,多了一丝嫌恶。
一旁的路人不满的咕哝:“没钱还和别人争抢手镯,打肿脸充胖子。”
“你……”连天爱的脸就好像被扔在地上,给人使劲地踩着,火辣辣的疼。
一万句的脏话在心底呼啸而过,可偏偏一句都说不出口。
同时路人的这句话将老板的怒点和嫌恶又推上了一个高潮,老板直接冷着声音道:“可以是可以,但还请连小姐先交一点定金。”
要不是卖给她,而是卖给眼前的大小姐,说不定八百万早就到手了。
“好的,没问题,那就先交五十万的定金。”话落,连天爱直接输入了密码,钱立即从卡里扣了。
她浑身上下只有这五十万了,这不仅是她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有之前的一些积蓄,现在倒好,不仅一招回到解放前,还欠了一屁股子的债。
这要被爸爸知道,肯定气得打死她。
苏心妍笑眯眯地站着一旁,看戏看得非常爽,见戏快要散场,围观的人群早已走了,她看向连天爱:“连小姐,我还要去玩,就先走了。”
话落,转身,准备离开,可刚走了几步,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转头,笑得宛如冬日里的骄阳一般:“哦,对了,连小姐,如果你钱不够,欢迎随时给我打电话,作为朋友,借一点钱给你应该的,我先走了。”
“……”连天爱差一点一个没忍住,脏话脱口而出,但幸好一旁她的闺蜜及时拉住了她,她死死地咬着牙,才没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苏心妍见到她那种憋屈得要爆炸的模样,差一点哈哈大笑,但还是忍住了,出了商场。
刚一出商场,苏心妍就再也忍不住了,开始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真是……太快……人心了……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翻,就恨不得睡在地上翻滚了。
商场里,连天爱遭受了老板一番白眼,很狼狈地出了商场。
她今天穿着高跟鞋,尖尖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刺耳而又响亮的声音,恨不得将地面踩出一个窟窿。
一边走,嘴里一边骂骂咧咧地开口:“苏心妍,今天的仇,我算是记下了,你让我出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着说着,她倏地停住脚步,看向身旁低垂着脑袋一直默不吭声的闺蜜,没好气地道:“这个馊主意是你给我出的,所以这笔钱你必须负担一半。”
“连天爱,主意是我给你出的,但实不实行在于你,我只是给你出谋划策而已,你要拒绝我也没关系,所以这账根本不能这么算。”闺蜜一听急了,立即抬起头,慌忙解释。
她家虽不是贫穷家庭,可也不是那种大富大贵,挥土如金的家庭。
她的爸爸经营一个小公司,每年的收入最多一百万,八百万一半就是四百万,他们家一年不吃不喝不用,前提还得是公司运营良好的情况下,才还的起。
可连天爱哪里听她的解释:“我不管,反正你我一人一半,要不是因为你,我根本就不会拍卖这个手镯。”
“连天爱,我把你当做我的朋友,你不能这么对我。”闺蜜急了,立即冷下来脸来。
连天爱正好一肚子的气无处撒,只要碰到一星点的火苗,她就会爆炸:“把我当闺蜜,如果你真把我当闺蜜,你就不会建议我去拍这个东西了,更不会在拍卖时,明知那是火坑,还不拦着我,更不会在我有难的时候,就想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拍拍屁股走人,连一半的费用都不愿意承担……”
她的嘴仿佛是连环炮一般,一口气说了一大堆,都是闺蜜的不是,最重要的是说的头头是道。
闺蜜听得眼眶都要红了,她是真的害怕连天爱把这笔账算在她的头上,她一到她的父亲面前一哭诉。
到最后连累她的家人倾家荡产不说,说不定她的父母还会坐牢。
不行,她绝对不能硬碰硬,只能用软的。
下一秒,她的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激动地开口:“连天爱,对不起,刚刚确实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我有办法,解决眼前的危机,只要你愿意割舍。”
“都死到临头了,别卖关子了,快说。”连天爱追问。
闺蜜看向连天爱手中的青翠欲滴的手镯,下定决心:“那个……只要你把这个手镯卖了,不仅可以还了那八百万,说不定还能赚一大笔的差价。”
闻言,连天爱低下头,恋恋不舍地看着手中的手镯,沉默良久,最后她咬牙道:“也只能如此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爸爸知道,否则她就死定了。
古董店。
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者手中拿着一个放大镜,正认真地观察着手中青翠欲滴的手镯。
大约半个小时过后,老者抬起头,将手镯递给了连天爱,摘下眼镜,遗憾地摇头:“小姑娘,很抱歉,你这个手镯不是纯种帝王绿,是一个仿品,但仿得手法足以以假乱真,如果你真想买,我最多出这个数。”
老者举起五个手指头,连天爱听说是假的那一瞬间,感觉天都塌下来了,一把抢过手镯,仔细观察,最后喃喃道:“不可能是假的啊,好多人都说这是帝王绿的啊!怎么会是假的呢……”
连天爱眼看希望落空,难受至极,而她的闺蜜先是震惊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盯着老者的五个手指头问:“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