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妍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清清的头,最后看了看王天霸,又看了看祁寒:“祁寒,我还想求一件事,我……”
“答应。”祁寒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她,宠溺地开口。
无论她要什么,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摘给她。
苏心妍闻言,眨了一下眼睛,还以为她出现了幻觉,惊奇地看着祁寒。
她还没说什么事,他就答应了?
那她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不管她求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好了,他不说话,就当默认。
苏心妍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来到王天霸的面前,眼神冰冷锋利。
“啪……啪……啪……啪……”四道响亮的巴掌如雨滴一般,很有节奏地落在了王天霸的脸上。
王天霸原本精瘦的脸庞此刻高高肿起,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些血丝。
但他似乎毫无怨言,一声不吭,将愿打愿挨这个词发扬光大。
清清见状,冲了上来,跪在地上,小脸上满是泪痕:“阿姨,求求你,不要打我爸爸了,爸爸已经受伤了……”
苏心妍瞬间化身成地狱的修罗,看向闪电,学着祁寒冷冽的语气开口道:“把他给我带到一边去。”
“……”闪电保持沉默,也不动。
他只服从祁寒和温京云,其他的人还没有这个资格。
他就是这么自负。
苏心妍见闪电一脸冷漠,不愿搭理的模样,她只好用一种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向祁寒。
祁寒接收到她的视线,心一软,看向闪电,闪电无奈,一脸我不愿意,我是被逼的表情走了过去。
清清似是知道闪电过来要干什么一般,死死地抱住王天霸,他唯一的亲人:“我不要,我不要和爸爸分开,阿姨,我求你,饶了我爸爸一次好不好……”
小孩的力道还是薄弱,闪电没使什么劲,就把清清拽了过来。
清清离开后,苏心妍像一个土匪一般,挑起王天霸的下巴,语气强硬:“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说不定我心一软,能够饶你一命。”
“你问,我一定如实回答。”此时的王天霸就像一个丧家之犬,听到能够饶他一命,能够陪伴儿子长大,心里一喜,连连点头。
苏心妍抿唇,眸底爬上一丝恨意,声音如寒冬腊月的冰一般的冷:“那个人是谁?”
王天霸闻言,身子狠狠一震,犹豫几秒,他说:“是……是……”
“是谁?”苏心妍抢过闪电手里的抢,指着王天霸,不给他一点退路。
“是你的主管,安澜。”王天霸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苏心妍的手臂一软,抢从她的手里滑落。
安澜,他怎么把她给忘掉了。
现在回头想一想,自打安澜交给她案子的那一刻起,她就落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
好深的计谋。
良久,苏心妍站起了身,宣布:“好,这一次我看在清清的面子上,留你一条命。”
“谢谢,谢谢祁夫人,谢谢……”王天霸不断磕头,千恩万谢。
苏心妍的话却还没说完:“但是,王天霸,如果你的妻子在天有灵,一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你如果真的为她好,就活出一个人样,好好把清清带大。”
“是是是,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祁寒突然走了过来,握住了苏心妍的手,递给她一个温柔的眼神。
随后看向王天霸,眸底的温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霜:“心妍只说饶了你的性命,但心妍受的伤不能白受,你名下的产业全归于段氏,废了你两条腿,有意见?”
“没……没意见。”王天霸此刻能活着已是奢望。
“……”一旁的苏心妍皱了皱眉,眨了眨眼睛。
她怎么有种祁寒在趁火打劫的感觉。
抢了人家的财产,还打断人家的双腿,王天霸明天就一穷二白,坐在轮椅上,不能上班,清清还这么小,他们这日子怎么过?
她咳嗽一声:“咳咳,那个,祁寒,你把这个企业收购了,打断双腿就不……”
“第一条可以商量,第二条不可以。”祁寒一本正经地拒绝,并且递给她一个不准求情的眼神。
意思就是说钱我可以不要,但两条腿,他是要定了。
“……”苏心妍。
真的是……不走寻常路。
苏心妍一阵无语,还好她早已习惯他的脑洞,也不在意。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让流光和几位黑衣人用一个担架将他们家的主子抬到后院中。
众人都是一脸不解。
后院中,苏心妍手中拿着一把超大的剪刀,指着一院子的花朵,问王天霸:“王天霸,我听说这些花是你妻子留下的,你一直都悉心呵护,你把它们当成了你的妻子,也就是你的命,对吗?”
王天霸看着那开得正鲜艳的花朵,眼眶一瞬间的湿润了,看到苏心妍手里的剪刀时,一瞬间,像老了十几岁一般,恳求道:“祁夫人,我愿意把这条命给你,求你不要伤害它们,它们是我和我妻子唯一的联系,也是这些年来,我唯一的念想。”
苏心妍挑眉,看向祁寒:“你现在听到了?”
“……”祁寒眉头微蹙。
难道她要……
“……”温京云。
“……”闪电。
“……”一众保镖。
全都是问号脸。
她这是要干什么?
唯独跟随王天霸十几年的流光明白苏心妍的意思。
这一院子的花,他家主子有多珍惜,有多爱护,只有他明白。
每一次下雨时,他家主子都会打着雨伞,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一院子的花,生怕它们中有一朵花因为承受不了滂沱的雨水而提前凋零。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他就会亲自上去,细心细致地为那一朵花搭建一个小帐篷,帮助它们延长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