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云儿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今日多谢公子仗义出手,这才使云儿免受更多的皮肉之苦,日后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云儿帮助的地方,云儿自当万死不辞。”
如果说之前对黎月只不过是印象好的话,那现在她是真心实意的对待他的,毕竟人家都已经救了自己的性命,若是没有他的话,此刻的自己早就已经去完鬼门关了,又怎么可能好生生的坐在这里呢?
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这个道理她自然是懂得的。
本来以为黎月肯定会要求她去做一些非常困难的事情,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出乎人意料的。
只因为黎月端起手中的茶小酌了一口之后,便缓缓的开口说道:“胡公子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不肯和他说这件事情呢?”
或许最开始他是想要从云儿这里打听到胡亥的情况,但后来便慢慢的发现,始终都没有这个机会,便已经将这个心思给压下来了。
偏偏现在不一样了,只因为刚才他给云儿擦上药的时候,居然发现她的手臂上有很多的旧伤,全部都是鞭痕,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就是那个肥胖男子打出来的,估摸着这件事情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
若是记忆没记错的话,胡亥对云儿可谓是非常的喜欢了,要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说出那种话来了。
毕竟胡亥可是当朝的二皇子,又怎么可能自降身份去喜欢一个青楼的女子呢?他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足以说明他是动了真情实意。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的话,肯定这会和自己的大金主诉苦这件事情的,却未曾想到,云儿憋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忍受着肥胖男子的折磨,也真不知道她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
“呵呵。”云儿轻笑一声,这一次倒是没有丝毫的保留,直接就一五一十的将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不瞒公子您说,我早就已经猜到胡公子的身份十分的尊崇,估计跟你应该是不相上下的,不过,身份越高也就意味着风险越大。”
说到这里,她便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又接着开口说道:“胡公子的那个脑子,想必公子您应该是最清楚的,就像他那种并无成大事的性格,又怎么可能解决得了这件事情呢?更何况我跟着他也只不过是享受一时的快乐罢了,我也并不希望自己依附男人而活。”
闻言,黎月心中一阵的惊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在他的心中,青楼女子都是为了钱而活的,却未曾想到,眼前的云儿居然性格如此的刚烈,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她的所作所为和她所说的并无出入。
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得出来,她应当不是胡亥的人了。
若真的是的话,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情,胡亥是很有脑子的人,不仅将自己加装成一个败家子的模样,还假装的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
别的不说,至少在这个秦国地界当中,只要一提二皇子胡亥的名声,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废物两个字。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还能够让手底下的人办事如此谨慎精密,让自己一步一步心甘情愿的走入这个局里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的确是有些可怕了。
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是不会相信的,包括自己也是一样的。
并不是说黎月不相信胡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因为他更愿意去相信云儿。
他这个人一向都凭感觉做事,如今他也凭着自己的直觉,相信了云儿所说的话,只因为自己的身边确实需要一个如同她一般的女子来帮助他。
毕竟他现在还有很多的大事情要去做,靠着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这么多的事情的。
若是他的身边有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子在的话,或许会省去不少的麻烦,更何况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若是能够让云儿为自己所用的话,那的确是一件非常完美的事情了。
说句实话,他承认现如今去相信云儿的话,的确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云儿真的是胡亥身边的人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就要完蛋了吗?
到时候他的所有事情都会掌握在胡亥的手中,那也是一个把柄了。
偏偏他愿意冒这个危险,谁让自己的身边就缺云儿这么一个人呢,哪怕自己这一次看错人了,他也认了,不会有丝毫的怨言。
黎月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一旦选择了一条路便会毫不犹豫的走下去,不撞南墙不回头,除非是真的确定云儿是胡亥的人,他才会放弃这件事情的。
打定主意之后,黎月便将心中的情绪默默的给压制了下来。
虽说他已经想着要将云儿收入囊下了,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还不能够现在暴露出来。
毕竟他好不容易取得了云儿的信任,如果这个时候将自己最终的目的给说出来的话,或许云儿会看着救命之恩的份上答应自己,但他们之间终究会有嫌隙的。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也只有确保她会答应自己的条件下将这事情给说出来的。
而如今时候还没有到,也不能操之过急,只能一步一步的来。
想到此处,他便回过神来,眼神在不经意之间转到了桌子上面,那上面正摆着几瓶伤药。
他伸出手拿起其中一瓶,随后薄唇轻启:“把衣服脱了。”
听到他所说的话之后,云儿则是满脸的震惊,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心中也是有些不明究竟,不明白黎月为什么要这么说。
若是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这段时间她对自己一向都比较君子,像那种酒肉之徒所做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做过。
本来以为他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却未曾想到他如今居然这么要求自己。
突地,她瞳孔一缩,脑海当中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难不成……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装模作样吗?
如今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就揭开了君子的外衣,露出了禽兽的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