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非常急切:“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赵兮打断了他:“恕我直言,我想,您只承认想要的结果,现在结果不和您心意,您就闹到了我家里来,还吓坏了我的爱人,您觉得您这么做合适吗?”
相比于上次把白文静赶走,赵兮这次就显得有理有据。
那男人不依不饶,眼看着一条路不通,于是就另辟蹊径:“赵律师,外界流传都说您行事雷厉风行,办起案来,铁面无私,今天一看见,果然名不虚传。”
赵兮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牌,于是说道:“这是律师的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哈哈哈哈,赵律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处理我们的案件,你当然是处于旁观者,旁观者自然冷静,从而做出来最公正的判断,但是我想问问你最公正的就一定是好的吗?”
赵兮皱了皱眉头:“你想说什么?”
那男人现在反倒不急了,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我就是想问,如果有一天你和你的同行伴侣发生了纷争,最后也要闹到打官司的地步,我们的事情发生在你们俩身上,你到最后也会欣然接受结果吗?”
“还是说,你会把你的这种冷酷无情延续到你的伴侣身上呢?”
沈笙全程在一旁,没有插嘴,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什么话都说不上,赵兮似乎也不需要他帮忙。
赵兮沉默了良久:“这些话沈笙也问过我,我觉得我们之间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赵律师,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凡事无绝对,总有一个万一的,你怎么就敢保证,你们以后不会分手呢?要知道,在咱们这里同性恋不受法律保护的。”
那男人看赵兮一直不说话,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也就没再说什么,抓起外套,“这个问题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吧,我先走了,再见,哦,不,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门被关上了,客厅里只剩下了沈笙和赵兮两个人。
沈笙头有些晕,躺在了沙发上。
赵兮慌忙扶住了沈笙:“沈笙,你怎么样?头晕耳鸣?”
沈笙点了点头:“这就是你最近负责的那个案子?”
赵兮说:“是,我已经处理完了,先别说这个了,你耳朵还是有鸣响吗?”
沈笙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他撑着坐起来了:“耳朵有轰鸣声,但是还能听见你说话,没有上次白文静来的时候严重……唉,你干嘛去?”
沈笙一把抓住了起身要走的赵兮。
赵兮回过头来对他说:“我去拿车钥匙,咱们去医院吧。”
“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去医院了,上次去医院是因为耳朵有外伤,这次又不是被人打了,没关系的,我休息一下就好。”
赵兮还是不放心:“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沈笙的语气已经冷了下来,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只想回到房间里,好好休息一下,“我回书房了,晚饭不用叫我了。”
沈笙没有看赵兮的表情,起身就回了书房,刚一关门,就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掩面,无声哭泣。
沈笙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这种复杂的心情里到底包含了些什么,赵兮的个人问题,导致了白文静找上门来,扇了自己一巴掌,现在他工作出了问题,对方也同样找上门来,凶神恶煞的和自己说话。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明明都是赵兮的问题,却让自己来承担后果,只不过是爱上了一个变弯了的直男,只不过是爱上了一个是律师的人,难道他沈笙配不上吗?
在这几天里,沈笙不止一次的想过要分手,赵兮有狂躁症,很痛苦,难道自己就不痛苦吗?这不是他想要的谈恋爱,虽然不知道真正的谈恋爱应该什么样的,但至少不是这样的,每天担惊受怕,在需要被保护的时候,心里最期望的那个人却没有出现。
现在又多了一个一紧张就耳鸣的毛病,沈笙想,自己到底图什么?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赵兮家里有钱有势,是个真真正正的豪门。
图他的钱吗?不是,沈笙心里知道自己是爱着赵兮的,爱惨了他,这跟赵兮家里有没有钱没有关系,就算赵兮是个市井小民,可如果赵兮依然是赵兮的话,沈笙依然会选择爱他。
老人们都说,娶人嫁人要门当户对,沈笙一开始并不相信这个道理,他觉得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的话,门当户对什么的并不重要,但是现在他觉得这是至理名言。
沈笙到了今天才知道,爱一个人,不仅仅是爱他本人,也要包容他周围的所有事物,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两个人根本就走不下去,因为赵兮根本就脱离不了他现在过的日子,和他在一起,难免要接触他周围的人和事。
沈笙之前凭着一腔热血和赵兮在一起,以为自己可以克服一切外界阻力,但是就因为这,自己已经付出了身体和心理的双重代价,他爱不动了。
沈笙想到了胡小非。
抓紧手机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喂?沈笙,有什么事吗?”耳边是胡小非的声音。
“小非,我可不可以去你那里住两天?”沈笙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力。
电话那头的胡小非一下子就急了:“怎么了?怎么了?沈笙,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你状态这么差呢?”
“嗯,最近状态是不太好,我的耳朵又出现轰鸣声了。”
“妈的,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赵兮又惹什么乱子了?我就知道,那个王八蛋不是省油的灯!”
胡小非虽然在嘴上这么骂,但是他心里特别希望沈笙否认这件事情,比起和赵兮有关,毕竟赵兮确实是个大麻烦,他倒是希望沈笙因为别的而变成了这样,比如说找工作什么的。
但是事实往往和自己想象的大相径庭。
沈笙没有否认:“是的,又是因为他。上次白文静找到了家里,这次是因为……他处理起一起案子,财产纠纷问题,对方也是一对同性恋人,人家对他的处理结果不满意,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地址,也找到家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