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戚云熹和唐墨紧赶慢赶地往朔州城走去,而孟国那边,莫天和秦正带去的人,也陷入了僵局之中。
莫天在竹山小庐旁边整整守候了半年之久,莫荀的病情却依然没有好转,唯一让他值得欣慰的,就是莫荀不再反感莫天的主动靠近了。
可是莫天始终没能找到玉佩的下落,他曾借机在莫荀身上仔细搜寻过,什么也没有,他甚至怀疑莫荀当初是不是已经把玉佩丢失了。
再或者是叶桑离救莫荀之时,会不会把玉佩直接给拿走了?
细想起来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莫天旁敲侧击,找到了叶桑离。
“叶姑娘,我想问问,当初你救下荀儿之时,他已经昏迷了吗?”
叶桑离从小跟着父亲行医,也是一个单纯的姑娘,“莫伯伯,我见到莫荀之时,他伤得很厉害,早就奄奄一息,没了意识。”
叶桑离继续补充道:“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他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也多亏了山腰上的那棵大树挡了一下,不然就是神仙也难救了。”
莫天问得小心翼翼,“你救下他时,他身上的东西都还在吗?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叶桑离问莫天,“你说的是那块令牌吗?”
她记得救下莫荀之时,他的身上有一块令牌掉了出来,她还特意捡起来给他塞入了怀里。
“这令牌没丢,一直在莫荀的怀里呢,也幸亏我帮他收了起来,因为他腿骨断裂,我不好带他走远了,就把他转移在附近的树林里接骨,没过多久,我亲眼看到有几个人到悬崖下来找人。”
原本因为没有玉佩的下落,莫天有些失落,可是听到这里,倒是意外收获了。
“叶姑娘,你能给我仔细说说,来找人的那几人的相貌吗?”
来找人的,当然就是那次把莫荀打入山崖的韩鸣和他的大徒弟混江龙赵虎了。
从叶桑离的描述之中,莫天怎么想都觉得那人不应该是韩啸,毕竟当初他和韩啸在戚家军中,也是过命的兄弟,尤其是叶桑离说起找人之人的声音听起来尖尖细细的,就像是宫里的太监,莫天再结合当时春杏说起,追她们的人也是名太监,如此说来,此人便是真正的凶手了。
“谢谢你,叶姑娘。”
莫天着急啊,要想真正找到玉佩的下落,看来还只有等待莫荀恢复记忆才行。
他把这里的情况通过天阳教的联络方式传给了戚云熹,没多久,秦正便带着两名天阳教弟子一起过来了。
“莫老教主,二公子的意思,是希望能把莫荀接到东梁国去医治,孟国毕竟是异国他乡,不利于他病情的恢复。”
莫天叹气,他何尝不想。
“这件事,我对叶淮父女说起过多次,他们始终不答应放莫荀离开,而莫荀如今又是孩子心性,说什么都要和叶桑离待在一起,我就是绑他走,也没多大的作用啊。”
莫天还真想过直接把莫荀给绑走了算了,可是莫荀受伤之后,非常依赖叶桑离,如果真对他用强,自己又不可能随时随地守候在他的身边,以他的功力,就怕其他的弟子也未必能看的住。
“莫老教主,你是否想过,劝叶淮父女一起去东梁国呢?”
这一大胆的想法,莫天还真没想过,不过秦正这样一提起来,莫天立马变否决了。
“这个,恐怕很难,叶淮是孟国的神医,就是在孟国官府朝廷里的名声都挺大,他这样的人,对孟国忠心耿耿,让他离开孟国,这简直是不太可能之事。”
秦正却不这样想,既然他千里迢迢赶了过来,便一定要完成公子交给他的任务,况且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就不行呢?
“要不,让我去见见叶神医,如何?”
秦正有备无患,心有成竹。
在来之前,戚云熹告诉了秦正一个非常有用的信息。
这便是他们醉仙楼隔壁的济世堂药房里的老板娘叶桑陌也是孟国人,而当时莫天在密信里提到,救莫荀之人便是孟国神医叶淮,戚云熹就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莫荀是在白岭山上失踪的,而戚云熹知道,当时的叶桑陌也是在白岭山附近遇到的黑虎山寨土匪谢元彪,把她劫持到了山寨当压寨夫人,如此看来,这叶淮和叶桑陌说不定还真可能有点联系。
到了孟国之后,秦正没有先去找莫天,而是在城里打听了一下关于叶淮家的事,果然探听得叶淮有两个女儿,其中一个失踪了,一直没有回来。
所以,叶桑陌很可能便是叶淮的大女儿,这是秦正说服他们父女两人最大的砝码。
当初莫荀和戚云熹跟着戚云宏来到边境,在戚家军里作战,便和秦正认识了,他们两人还一见如故,后来,秦正奉命潜伏在崇西城,置办下了醉仙楼,戚云熹和莫荀再次从京都赶过来,两人共事了很长一段时间,彼此配合默契,谁能想到再次见面的时候,莫荀已经不认识他了。
莫荀一直要拉着秦正比试剑法,秦正哪里敢和他比试,莫荀的武功已是年轻一辈里的顶尖高手,他嬉笑着找了个理由把他哄开了,这莫荀,如今还真就成了孩子心性。
就因为听秦正说,莫天在家里做烤肉,他便立马跑到了不远处竹林外的莫天院子里去守候着了。
莫荀离开后,秦正找到了叶淮和叶桑陌,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叶神医,在下想问一下,你们是不是一直在找叶桑陌?”
猛然听到叶桑陌的名字,叶淮的脚底甚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叶桑离扶着。
叶桑离问得非常急切。
“请问,你知道我姐姐的下落吗?”
秦正当然不会直接说出叶桑陌就在崇西城里开医馆之事,他模凌两可说了一句。
“没错,在崇西城,我曾见过到叶大小姐的踪迹。”
叶淮抓住秦正的手,“快告诉我,她在哪,为什么一直不回家,难道她不知道家人一直都在找她吗?”
“叶神医你别激动,听我慢慢说,叶大小姐留在崇西城,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怎会不回来?”
他没有说出叶桑陌产子之事。
见叶淮和叶桑离都对自己的这个推论表示认可,秦正又继续说道。
“想来她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没法回来,不过你们为什么不过去找她呢,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叶淮还没说什么,叶桑离直接便激动。
“爹,秦大哥说得对,我要去崇西城找姐姐,我一定要把姐姐带回来。”
叶淮却对秦正的说法充满了怀疑。
“你说你见过我们家叶桑陌,就凭你一句话,我怎么能相信你?空口无凭之事,谁都会说,而且,桑陌近两年不见了,在孟城很多人都知道,随便找一个人打听下,然后便变出这样的故事来骗我们,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好在醉仙楼和济世堂是邻居,秦正作为醉仙楼的掌柜,天天都在店里,尤其是觉得隔壁的济世堂有蹊跷,所以他也比较留意,因此对叶桑陌非常熟悉。
他随意说了她的几个生活习性,甚至说出叶桑陌喜欢的衣服颜色,喜欢在清晨醒来之时在院子里唱歌,这些都让叶桑离一下便相信了。
因为秦正哼的那首歌,是叶桑陌自己创的,当时叶桑离还取笑她,说她想情郎了。
叶桑离大喊,“爹,这是姐姐,肯定是姐姐,我不管了,我一定要去崇西城找她。”
但是,叶淮却阴沉着脸,说得斩钉截铁,“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