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银子也直接滚落在了地上,待看清楚了是韩天佑,这才笑了起来。
“放心吧,少爷,姑娘好着呢,已经能下床走路了,这不,伤刚好了一些,便非要嚷嚷着出门去,我要拦也拦不住啊。”
见到韩天佑满脸的寒霜,他立马补充道,“你放心,她答应我了,天黑之前肯定回来,你说她也不是一个犯人,我总不能管着她不让出门吧。”
可是,绣荷能去哪里呢?
难道她是去找戚云熹了吗?一想到这里,韩天佑心底就莫名的抓狂,可是此刻,他也不宜再出去找人,因为黄启天的人正在到处找他,即使不怕被他们抓住,但是终究是个麻烦。
他从怀里再次拿出了几两银子放在了桌子上,“这些归你,帮我做几个小菜过来,我也要在你这房子休息几天,记住了,不许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在这,也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见到银子,这张婶脸上都笑出了花来,这么多的银子,让她答应啥条件都是没问题的啊。
“好好好,少爷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弄去,再给你温一壶热酒暖暖身子,这外边,实在是太冷了一些。”
韩天佑又想起了什么,再加了一两银子。
“对了,再到裁缝铺里,去给我们买几身衣服回来,姑娘家的也要,就按先前那姑娘的尺寸。”
“是是,我的这就去办。”
待张婶离开,整个屋子里归于了平静,韩天佑这才坐了下来好好梳理了一番自己如今的处境。
那真是险象环生啊。
现在,福东海他们被窦方通缉,已经自顾不暇,很可能会直接离开朔州城,而他,在黄启天那也没了先前建立起来的信任,以前的一切努力都打了水漂,仿佛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如果黄启天把朔州城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黄启元和黄昱他们,那么他连崇西城也回不去了。
真是该死。
自己为什么会在冲动之下,不顾后果去刺杀戚云熹呢?
不过,这趟去花田沟,唯一让韩天佑觉得欣慰的便是遇到了绣荷,而且,他的绣荷还是以前在马坡村的绣荷,会不顾性命地护着他,如此想想,也算是值了。
但是,韩天佑不想就这样放弃以前的一起,他是堂堂的孟国少主,是皇家血脉,他必须要想办法扭转如今的被动局面。
但是至于怎么做,韩天佑的脑袋里一片浆糊,怎么也想不出来,最后索性也不想了,去唐墨的屋子里看了看,忍不住在她屋子待了好一会,闻着唐墨的气息,就好像她在身边一样。
屋子内,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看来太唐墨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才出门。
“绣荷,答应我,今天晚上一定要回来,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
毕竟在地牢里住了好几天,韩天佑是又困又累,最后去了隔壁的屋子,躺在床上便迷迷糊糊差点睡着,这时,突然听到窗户外边似乎有响动。
仔细一听,应该是有人在偷窥自己,而且那人好像还想进屋来查看,韩天佑一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无。
“是谁?”
紧跟着,抬手,他便甩出了三枚暗器,攻宋小乙的上中下路。
宋小乙对韩天佑充满了好奇,尤其偷听到他和张婶的谈话,更觉蹊跷,这人显然不是住在张婶家的人,到底会是谁呢,而且出手还如此的阔绰。
他决定进屋打探打探,原本以为韩天佑已经睡着了过去,谁能想到他内功如此了得,自己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了,还是被他敏锐地听到。
好在此刻的韩天佑功力受损,暗器失了准头,不然此刻的宋小乙,也快没命了,其中一枚暗器稳稳打在了他的头巾上,惊得他脸色都变了,立马转身便跑。
这地方,宋小乙熟悉,没一会转过围墙边进入了李家梨园班,混入了人堆里,韩天佑见偷窥之人已然逃跑,也没心思继续追下去,心头虽然怀疑,也只能作罢。
这时,张婶已经跑朔州城最大的餐馆里,给韩天佑弄回来了好几个菜,正站在门口等他。
“张婶,你有看到刚才谁来过吗?”
张婶环顾左右,“没有啊,哪里有人,我这个宅子,长年都是我一个人住,连走动的亲戚都没有,你就放心吧,别看它处在朔州城中心,四周人来人往的,平时不会有人来。”
如此一说,韩天佑反倒更为担心了,不知刚才那黑影,到底是谁?
宋小乙回到李家梨园班,直接便进了李久祥的屋子。
“李班主,我发现一个情况,不知道有没有用。”
李久祥正在研究地图,最近,他有了离开朔州城的打算,皱着眉头看自己的下一站到底该去什么地方,有时候他也厌倦了这样奔波的日子,何时是个头,甚至怀疑这样杀庸官贪官到底有没有用。
因为即使他杀了一个,要不了几年,那个地方新任的官,也是照样的天下乌鸦一般黑,这样杀下去,也不是个头啊。
“说,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李久祥放下地图,看着脸色都变了的宋小乙,不由得一惊,“你这该不是见鬼了,谁能把你吓成了这样。”
“班主,在我们隔壁宅子里,我发现进入来两个神秘的江湖人物,我不知道那姑娘到底是谁,但是刚来的那男的,绝对是一顶一的高手,我自不量力想进屋去看看,差点被他给发现,要不是我跑得快,怕是连小命都没了。”
李久祥知道,宋小乙的功夫并不弱,不由得也跟着神色凝重了起来,仔细问起了韩天佑的长相,可是听了老半天,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江湖上出名的人物里,有谁是长他这样子的。
“小乙,派两个兄弟,时刻监视对面房间的动静,一有什么不妥,立马来告诉我。”
“是,班主。”
宋小乙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直到现在他才缓过劲来,诺诺退出。
“等等,你头巾上是什么?”
李久祥站了起来,飞速过去取下了宋小乙头巾上的那枚暗器,拿在手里仔细看了老半天。
“班主,这暗器有什么问题吗?”
李久祥稳了稳心神,摆手,“没什么,你先出去吧。”
李久祥看着那枚暗器,就那样小小的一根针,却看了很久很久,最后,还让宋小乙送了一只兔子进来试毒,没想半个时辰后,那只原本活蹦乱跳的兔子,挣扎了几下,便直接一命呜呼了。
“没错,就是这毒。”
李久祥看着看着,眼底竟然有些湿润了,当年他的父母,就是被这毒针所伤,而直接要了性命啊。
想父亲为官一世清廉,最后却落得被人毒杀,而他们李家也遭遇了满门抄斩的厄运,李久祥的内心再次无法平静。
为了追查杀害父母之人,李久祥浪迹天涯,去了很多城市,杀尽天下狗官,成为朝廷的重要通缉犯。
可是他不在乎,他只想知道用毒之人。
照宋小乙所说,住进隔壁宅子之人是一个高大的少年,那么说来,此人定不是当年杀害父母之人,但是,他既然能使这毒,必然和当年之人有关。
看来,住在隔壁宅子之人,必定不简单。
李久祥把毒针捏在手心,扬手插在了窗棂上,顿时,毒针全部没入了进入,丝毫看不到了影子。
看来,这朔州城,他们暂时还不用离开。
他决定,有机会一定要亲自会会,在宋小乙口里的那个会使毒针的武功高强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