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唐墨变回女子装扮之后,她在崇西城一下便出名了。
大家都没想到,以前在醉仙楼后厨掌勺的少年,建了崇西城第一家房产中介的奇男子,而且还能把城内博彩做得如火如荼之人,会是一个女子。
并且还是一个绝色的女子。
有的人前来崇西不夜城,甚至不是为了来看表演,而是为了一睹传说中的奇女子唐墨风采。
更为夸张的是,城里不少年轻的公子哥们,纷纷被唐墨所吸引,每天都有媒婆登门拜访,要向唐墨提亲的。
唐墨在跑马巷的宅子,是愈发的热闹了,这日,她在崇西不夜城里忙碌了两三天,教会了新请来的演员们排练完一段带感的劲舞,这天晚上,就可以在舞台上表演了,她也累得够呛,打算回去休息一下,刚到跑马巷的宅子门口,便有好几个媒人围了上来。
“唐姑娘,我是李家公子派来的,李公子说了,只要你愿意嫁入李家,你就是大夫人,家里所有的财产都让你来掌管。”
“我是张家公子家的,墨哥儿,你切莫听她的,那李家公子一直病怏怏的,最近是病得连地都下不了,就等着娶个媳妇回去冲喜呢,哪有我们张家公子那样身强体壮啊。”
“唐姑娘,我是王家……”
唐墨立马打断了她们的话,然后冲进屋子里,没一会,在门口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字:已婚配,勿扰。
所有人都愕然。
到底是谁家公子这么好福气,能把摇钱树一般的唐墨的婚事给定了下来?
唐墨笑,看样子,自己再开一个婚介公司应该也有市场,这些媒婆,要说服人简直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只知道诋毁和吹嘘。
不过唐墨想了想,当红娘这种事,自己还是暂时不要去做了,就连春杏和张元龙两人,她一直想要撮合,却始终没有效果,想来她并没有当红娘的天赋。
不过回来之后,春杏再次向唐墨问起了韩天佑,唐墨不想春杏知道韩天佑为黄府卖命之后伤心,也便把遇到韩天佑之事给隐瞒了下来。
这妮子,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没想到还对韩天佑念念不忘,也算是用情至深了,只可惜了张元龙,终究是那个迟到的人,在春杏那,永远都只能占据大哥和好兄弟的位置。
挂出这个牌子之后,门口总算消停了一些,唐墨终于可以在屋子里好好休息一下了,她给自己做了几个小菜,就是一个人,也必须活得精致呀。
不由得心情大好。
一边吃东西,她还一边把最近攒的银子拿出来数了数,最近崇西不夜城的生意不错,再加上唐墨从朔州城回来之后,知道了银子的重要性,终于为自己打算了,也刻意给自己留了些银子,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一股脑儿把赚的银子都分给了张元龙和春杏他们这帮手下。
她必须得尽快攒钱,到当铺去把当日当掉的镯子赎回来。
唐墨数了数银子,发现已经有差不多80两了,就算按照当铺的规矩,也应该够赎回镯子了,她把银子用一个布袋子装了起来,打算最近两天就去宝尚堂当铺去把镯子赎回来。
唐墨还计划着,到时候把月娘和唐阿满接到崇西城来,也就不要再留在马坡村了,自从尤氏出事以后,白石镇的好又来餐馆便彻底荒废,月娘是女子,唐阿满又痴傻,虽然马启之死后,唐墨从马永文的手里买过来了几亩地,奈何他们两人种地都不行,尤氏没了,也没人帮衬着,地里的收成是一年不如一年,索性还不如来崇西城来,反正以唐墨现在的收入,完全可以把他们两人给养活了。
而且,跑马巷这么大的宅子,就连唐墨也只是偶尔回来住一下,更多的时候,在不夜城里培训新请的演员和员工,忙得不可开交。
倒是有几间屋子拿出去出租了,不过租客都是曾经房产中介的那批人,有的也在不夜城或者博彩场工作,回来的时间很少。
尤其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忙碌,唐墨是因为着实太累,这才跑回来休息休息。
做的好几个菜,都是以前在醉仙楼里常做的,比如鸳鸯豆腐,蚂蚁上数,唐墨吃着,突然便觉得自己心情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她又想起了戚云熹,如果上次醉仙楼事件,唐墨还可以把责任推到自己的头上,是自己放走了韩天佑,让沙达偷走了戚王府的令牌,可是这次,她却真的没法原谅戚云熹了。
他能对自己精心修剪的园子视而不见,反倒责怪她破坏了自己的规矩,还能无视自己的任何解释,再次相信窦樱雪的话,认为自己和韩天佑合谋,绑架人还放火。
唐墨心底的委屈,一下达到了极致,即使将来戚云熹知道是冤枉了她,但是被他的绝情所伤害,唐墨也不想原谅了。
她不想自己再重复曾经的悲剧,她和他,终究不是一路人。
回到崇西城之后,唐墨也发现了,戚云熹和盛荣在做私盐的生意,而且,照样和官盐价格相差不大,牟取暴利,这样说起来,他们又和黄昱之流,有多大的区别呢?
唐墨甚至想过,如果让她来做私盐生意,她一定要让所有老百姓都能轻轻松松吃上盐,而不会因为没钱买盐而吃淡食,从而生病。
在白石镇那段缺盐的日子,让唐墨想起来就记忆犹新。
想到戚云熹之后,唐墨原本的好心情一下便被破坏了,她把桌上所有的食物收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连轴转了几天,确实是有些累了,她打算趁此机会补一下瞌睡。
好在门口挂了那个牌子,前来找唐墨提亲的媒婆见到之后,都摇着头离开,在她们看来,唐墨定是许配了人家的,不然哪个姑娘家会不顾自己的名声,给自己平白无故安一个婆家出来呢?
就在唐墨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在门口听到了敲门声,开始她还以为是幻觉,可是那敲门声断断续续,敲得有些迟疑,但是敲了很久。
唐墨一下从床上翻身起来,很想骂人,真是的,好不容易回家来休息一下,也不让人好好睡一觉,如果再是提亲的媒人,她定然要把对方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可是,在唐墨打开门那一刹那,一下却惊呆了,站在门外的,是一个身子骨瘦弱的姑娘,头发凌乱,衣衫褴褛,乍一看,唐墨甚至以为是张元龙手底下曾经的小乞丐。
但是,这个姑娘张口叫了一句唐墨姐姐。
唐墨不由得一惊,再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她用手绢擦去女子脸上的污垢,那眉清目秀的五官,一下便清晰了起来,她一声惊呼。
“灵儿,灵儿是你吗?”
姑娘一下便哭了起来,趴在唐墨的肩头哭得呜呜得,“唐墨姐姐,我可算找到你了。”
唐墨不敢相信,宋灵儿和玉虚子在药王谷待得好好的,过着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才时隔半年左右,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崇西城,而且还是这般的狼狈模样?
唐墨立马把宋灵儿拉进了屋子里,屋内还有刚刚唐墨收起来没吃完的饭菜,灵儿也丝毫不计较,吃得狼吞虎咽,她一边叫她慢些吃,一边拍着她后背,一时半会,都不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灵儿风卷残云,没一会,便把桌子上的饭菜吃得精光,唐墨还做了几个糖水蛋,她也一口气吃了下去,看样子,这丫头是饿了很长时间,没能吃上一顿饱饭了。
看她逐渐平复了下来,唐墨这才开始问。
“灵儿,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