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川说完,居高临下地睥睨了一眼吴美欣,然后就转身离去,再也没给过她一个正眼。
陆老爷子还在原地指着陆景川离去的背影怒骂,可陆景川连头都不回,对于他的斥责声音置若罔闻。
而吴美欣坐在沙发上 ,目光空寡无神,满脑子都是陆景川临走前在她耳边留下的极具威胁的话语。
一直到后来离开陆家,她都是精神恍惚的。
陆景川现在就只想等着柳之查到照片的所有信息,包括送照片给陆老爷子的那个人是谁,然后找到尚文悦的消息。
现在可以肯定的,便是送照片那人一定没有什么好心,至于照片上尚文悦和段天琦举止暧昧的行径,还有待调查,谁也不能确保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至少,陆景川自认为自己没有陆老爷子那么愚蠢。
除了这些事情以外,他懒得再理睬其他事物,包括吴美欣。
陆景川没有回房间,而是到了自己的书房中,他今天没有去公司,所以准备在书房里处理一下工作。
可是刚打开电脑,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窜出来尚文悦一颦一笑的身影,还有她最后离开时绝决的背影。
陆景川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一股钝痛,紧皱起里眉头,最终放弃工作,直接靠在了沙发上闭眼小憩。
他现在根本无法凝神工作,因为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
为什么尚文悦就不肯低个头?她应该明白,自己之所以没有阻拦陆老爷子将她赶出陆家,就是在等她低头。
可尚文悦没有,而且还毅然决然地收拾了东西离开陆家。
她就这么不想在自己的身边待下去吗?
陆景川缓缓捏紧了拳头,接而又无力地松开。
现在最主要的救赎找到尚文悦,他要将她带回来,即使陆老爷子反对也要如此。
因为他忽然发现,他对尚文悦,或许不止是感兴趣那么简单……
他可能,真的对这个女人动了心……
回想这几日自己因为想要引起尚文悦的注意,带着关佳茵大肆出入各种高档场所,甚至暗地里推波助澜地让他和关佳茵的绯闻愈演愈烈,这种种的行为,看上去都那么可笑和幼稚。
可他就是甘愿这么做。
一直以来,难道他没有一直逃避着内心吗?
毋庸置疑,有的。
陆景川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很是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叹了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给尚文悦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只有寥寥几字。
“回来吧。”
……
尚文悦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一片黑漆漆的,无论她怎么大声喊叫,都没有人回应。
她不甘心 ,于是奋力地跑了很远很远,跑了很久很久,但是都没有看到光明。
尚文悦跑得累了,就坐下来休息,有些惶恐而且警惕地观望着四周,防备着一切可能出现的危险。
但她没有,她等来了自己想要的光明。
光亮团中站着一个人影,尚文悦眯着眼睛看去,发现那个伟岸高大的男人正是陆景川。
陆景川睥睨着坐在地上的尚文悦,眼里满是讽刺与厌恶。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居然和段天琦你不配留在我身边!”他冷漠地声音砸落下来,震得尚文悦心脏一痛 。
可紧接着,陆老爷子的身影也出现了:“滚出我们陆家!小宝你也别想带走!”
吴美欣也出现了,怨毒阴狠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给撕成碎片:“你抢了景川,我要弄死你,弄死你!!”
关佳茵冷笑地望着她,不屑又鄙夷:“死心吧,我迟早会取代你的!”
宋子轩也冒了出来,辛灾乐货极了:“你以为你勾搭上了陆景川,你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做梦吧,哈哈哈哈哈!”
尚文悦恐惧地瞪大了双眼,目眦欲裂,她看着这些人将她团团包围着,对她说着那些侮辱的话语,惊恐地保住了头,高声尖叫了起来。
“啊!”
噌的一下,尚文悦猛的睁开了眼睛,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的神情仍然惶恐不安,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个梦以后,尚文悦闭了闭眼,无力地拭去自己额上的冷汗。
也不知是噩梦耗费了她太多精神还是什么原因 尚文悦的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全身也无力极了。
她从床上坐起,摇了摇头,环顾四周一圈,房间里的陌生陈设让她有些不安,所幸身上的衣物都是完好的,这才让她微微放了放心。
记忆铺天盖地的涌来,尚文悦记起了自己被猥琐男子非礼后,被人救下的事情。
她扶着额头,仍然依稀记得自己在意识涣散的时候似乎听到有人说将她带走的。
现在……房间内除了她空无一人。
这里面的装修很简单,清一色米色系的简约设计,看着让人觉得很温暖,但尚文悦也不难认出,这是客房。
她试着下了床,稳住身形,赤着脚就这么走出了房间。
一出来,就看到一个佣人正在打扫卫生,尚文悦张了张嘴,有些嘶哑地问:“请问……这里是哪里?”
佣人一看见她,就有些着急地放下手中正在打扫的卫生,连忙上前来扶住尚文悦,想要将她带回房间里:“小姐,你怎么出来了呢?医生说你惊吓过度,又心思郁结,必须要好好休养才是,快回去快回去。”
“呃……”尚文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就被佣人拉着进了房间,又重新回到了床上。
尚文悦哭笑不得,但心中对于这家收留了她的主人很是感激,对面前这个对她关切十足的佣人也很感谢,她说道:“谢谢啊,但是我想知道,这个家的主人在哪儿?叨唠了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之而来的还有男人温润的嗓音溢出:“尚小姐不必客气,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尚文悦微微蹙了蹙柳眉,看着门口处走进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生的十分好看,好看到让她有些微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