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川,你,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对文悦做什么?你这话我听不明白……”关佳茵替自己解释着,可是话都没说完,陆景川就直接打断了她:“还装么?”
关佳茵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溃败下去,她咬着牙,看着男人眼底的一片深沉墨色,一股恐惧下意识地从内心深处涌出。
她跟了陆景川两年了,太了解他的脾性了,知道当下横竖都躲不过,关佳茵只能硬着头皮,楚楚可怜地拉住了他的衣角:“景川,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的,你听我解释……”
“谁让你接我电话的,嗯?”陆景川厌恶地甩开了关佳茵的手,逐渐浮现出了层层戾气,“关佳茵,是我太纵容你了么?”
“景川……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的。”关佳茵红着眼眶,眼里泪雾凝聚,眼看着就要滴落下来。
可是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宛如地狱来的撒旦一样,冰冷而无情,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之大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痛苦起来,“景川,你原谅我,我再也不会了……”
“尚文悦是我的女人,她不是你能动的起的,明白么?”陆景川一字一句地掷下,让关佳茵感到浑身冰凉,肝胆俱寒,她流着泪水,不断地点头:“我知道了,对不起,景川,我真的再也不会了,我没有和文悦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误会了,看在我跟在你身边这么久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现如今,她只能苦苦地哀求着,祈求陆景川原谅她。
“关佳茵,你配么?”陆景川扔了个冷眼,像是丢弃一样脏东西似的,嫌恶地甩开了关佳茵的手,扭头就走,而关佳茵一时重心不稳,磕在了门框旁,被撞得痛苦地闷哼一声,堪堪用力扶住了门框才让自己站稳了身子来。
她望着陆景川冰冷绝情的背影,哭得撕心裂肺:“景川,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是陆景川永远不会因为听到了她的哭喊就回头,也永远都不会心软。
是啊,她跟了这个男人两年了,还不了解他么?她甚至都忘了,除了对待五年前的那个女人,还有现如今的这个尚文悦以外,陆景川对于其他的任何女人都是冷漠残酷的。
而这其中,也包括了她。
秋风瑟瑟,突然阴冷,像寒冬腊月的寒流,无孔不入地钻入人的四肢百骸。
陆景川就就这么离开了,他让柳之订了当下时间最近的一个航班,直接离开了Z市,丢下了关佳茵,一个人回到了A市中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的这个部下跟了他那么久,理应是了解他是什么性子的,没想到关佳茵这一次居然犯下这样的错误,关佳茵,怕是留不得了。
凌晨一点的Z市,飞机缓缓地从天空的上方飞过,留下一道白色的飞行轨迹,陆景川阖着眼,靠在座椅的后背上闭目养神。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了尚文悦的身影来,这个女人的一颦一笑,全部都像是着了魔一样,一帧一帧地跳入了他的脑海之中,一点儿都不受控制。
这个女人,会因为关佳茵的事情生他气么?
陆景川不禁在心底这么反问自己,可是很可惜,他得不出答案,他甚至在想自己要怎么去跟尚文悦解释这件事情。
然而陆景川自从生来,就没有哄过人,特别还是女人。
嗯,看来这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
同样的凌晨一点,尚文悦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强迫着自己恢复一点清醒。
晚上小宝又发了一会儿低烧,她因为担心,就留下来守夜了,方才因为太累了,一不小心就趴在病床旁边睡着了。
现在醒来,尚文悦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伸出手来,去探小宝额上的温度。
还好,不烫了。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忙里忙外了一整天,也没有休息好,这会儿疲惫袭来,尚文悦只觉得脑袋一沉,眼前都一片花了起来,她扶住了病床,摇了摇头,好不容易从这股劲儿里缓了过来。
要不是方才眯了一会儿,她都觉得接下来要倒下的人就是她自己了。
小宝现在睡得熟,尚文悦也能放下心来了,她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把房门关好以后,才一边捏着眉心,一边往开水房走去。
倒点热水喝或许会感到好一些。
就在尚文悦抵达开水房的时候,里面正好有人,她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里面的人原来市段天琦。
段天琦听到动静,也转过身来,二人都很惊讶,还是段天琦率先向尚文悦点了个头,问道:“文悦,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医院?”
尚文悦笑了笑,走上前去,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一边回答:“小宝晚上又发了低烧,我不放心,所以留下来看看。”
闻言,段天琦皱起了眉头:“又发烧么?没有值班医生来看过吗?”
“看过。”尚文悦苦笑了一声,有些无奈:“不过值班医生也忙,所以就让我先看着,说他空下来了就过来。”
同样在医院中实习过的尚文悦怎么会不知道,这大概就是值班医生的借口罢了,医生后来也就只派了个护士过来瞧了一眼,觉得没多大事情就离开了。
也确实不碍什么事,估计是白天里这些个医生护士们都被陆老爷子给折腾得够呛,到了夜里才松懈了些吧。
尚文悦也一向不摆谱子故意压人,想着她自己守着看着小宝就好了,这些医护人员也不容易。
段天琦听了她的话,不禁就冷笑了一声:“看来这些医生的日子还是过得太舒服了些。”
尚文悦摆了摆手,没有要继续计较下去的意思,说:“没关系,小宝现在也退烧了,睡得正香呢,对了,学长,你这么晚了还在忙吗?”
段天琦点了点头,也同样有几分无奈,摊了摊手,他道:“一个小时以后我还有一台手术,忙着呢。”
“辛苦了。”尚文悦喝了一口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