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陆景川很不愿意承认,但他此次的冲动是自己默认的。
先将这个女人留下来,留下来再说吧。
而且小宝和陆老爷子的确产生了不浅的感情基础,要是这个时候强行让尚文悦抽身,麻烦可不小。
毕竟陆老爷子一直将小宝当成自己的亲生曾孙,疼爱与关怀都是打心眼里的,陆景川也不想让这件事情刺激到陆老爷子。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放才陆景川说的话,而变得有些僵硬起来了,尚文悦垂落着眸子,黯淡将她眼中的流光溢彩全部遮蔽。
陆景川不忍去看,吐出一句:“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说完,他也上了床,二人隔着那道“三八线”,各怀心思,准备休息。
尚文悦没有应声,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然后翻了个身,背对了陆景川。
眼睛紧紧地闭上,在一室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角忽而有晶莹闪烁落下……
而陆景川,侧目看了一眼尚文悦的背影,抿了抿唇,随后也闭上了眼睛。
夜里微凉,一觉无梦。
次日,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正轨上,陆景川和尚文悦一同下了楼吃早餐,餐桌上,陆老爷子虽然还是不支持尚文悦去陆氏上班,但有陆景川护着,他也只能妥协,也没有再浪费时间刻意找茬了,只是对尚文悦没什么好脸色就是了。
吃过早餐以后,尚文悦坐上了陆景川的车,即使她不情愿,也总不能走去陆氏上班吧?
车子发动,或许是因为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狭小的车厢内气息略微沉重,尚文悦觉得闷,就把车窗摇下来了些。
晚秋的风微凉中带着一丝温和,从车窗外吹拂进来,打在尚文悦的脸上,让她的一头柔顺青丝都飞舞了起来。
尚文悦眯起了眼睛,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早晨的空气最清新了,跟陆景川待在一起的气氛已经显得这么不畅通了,要是再不呼吸些新鲜空气,她都觉得自己会被憋死。
陆景川侧目瞧了尚文悦一眼,抬抬眼皮,不咸不淡地扔了句:“我接下来可能要出差两天,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找我的助理柳之,我会把他电话号码发给你,这两天就让管家给你派个司机接送你上下班。”
“出差两天?”尚文悦重复了一遍陆景川的话,确认了她没有听错以后,暗自窃喜:“没事没事,你去吧。”
只要一想到这个臭男人有两天不在,她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尚文悦就忍不住心中的高兴。
陆景川剑眉微扬,似打趣又似调侃:“你未婚夫出差,怎么疑一点都没见你舍不得的样子?”
听了陆景川的这话,尚文悦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干笑了两声,嘟嘟喃喃:“我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又不是真的未婚夫……”
也不知道陆景川有没有听到她这话,反正男人后来只是静静地开着车,等到了距离陆氏还有一段路的公园时,却忽然急急地踩下了刹车。
尚文悦不设防,因着惯性,猛的就往前栽了一下,缓过来以后才怒目圆睁地瞪着陆景川:“你干嘛呀,开车哪有像你这样开的?突然刹车,吓死我了。”
陆景川却看都不看她一眼,眼眸眯得狭长深邃,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他方淡淡的开口:“你不是说不公开么?那为了避嫌,就麻烦你从这里自己走到陆氏吧。”
哈?
尚文悦懵逼了几秒钟,但是陆景川已经开始向她投来了催促的眼神,就是示意她快点下车。
咬了咬牙,她没了办法,只能拉开了车门,下去了。
本来尚文悦还想跟陆景川再说几句话,但是还没等她俯下身来,陆景川就一脚踩下了油门,扬长而去,卷起好大一阵风尘。
尚文悦站在原地,措手不及地用手拍着向她袭来的灰尘,一遍骂道:“开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她现在可以确认了,陆景川就是看她不爽,才故意整她的!
把她放在哪里下车不好,非要放在这离陆氏还有两条街的公园下,这么长的路,她还穿着高跟鞋呢,可想而知,她得在不迟到的前提下赶到陆氏得踩着这双高跟鞋走得多块。
尚文悦不敢再耽搁,只是一路上都在碎碎念地骂着陆景川。
这个男人果真是小肚鸡肠,不就是闹了点别扭吗,不就是她说不会想他吗,至于这么记仇么!
陆景川这么做,弄得尚文悦心里也生出来了不少怨气,本来就因为昨晚的事情让他们二人的气场更加不合了,今天陆景川这么不留情地把她放在这里,更让尚文悦气恼了。
而尚文悦料想得也没错,等她赶到了陆氏以后,两只脚都快跛了,后脚跟都磨出了伤口来。
这是双新鞋,她还没穿过几次,无奈之下,尚文悦只好忍着痛快速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岗位上,然后偷偷地将高跟鞋脱下。
本来白皙的脚跟处,现在赫然有着两道伤口,正往外冒着血珠。
“臭陆景川!”尚文悦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这时,赵曼妮屁颠屁颠地来到了尚文悦的座位前,喜笑颜开地和尚文悦打了个招呼:“文悦姐,你来上班啦。”
尚文悦抬起头来,也笑道:“嗯,是啊。”
只见赵曼妮忽然环顾一圈四周,然后才俯下身来,在尚文悦的耳旁说:“哎,文悦姐,那天多亏了有总裁出来救场,要不然我们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了,不过没想到公司里的传言居然是真的,文悦姐你居然真的是总裁的女朋友耶。”
单纯的赵曼妮也有八卦的一面,不管怎么说,因为那一场酒局,尚文悦和她也算作了熟识。
也不得不说,在这个偌大的公司里,尚文悦暂时只看赵曼妮一个人比较顺便。
不过提起来陆景川,尚文悦就笑不出来,扯了扯嘴角,随口应了一句:“我不仅是他女朋友,我还是他未婚妻呢,不过那又怎么样?”她不还是得自己磨破脚走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