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哥哥,你想想暖暖,她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受到的痛苦,远远不及她的十分之一,我那个时候,好歹还有你和奶奶,身边还有一群朋友陪着我。
可是暖暖,完全是凭着自己一个人扛下来的,她还带着两个孩子,独自在异国他乡,单枪匹马闯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她是凭借着多么坚定的信念,度过的这么多年。
而且乔乔和橙橙两个小宝贝,暖暖没有让他们两个受一点苦,什么都争取让他们用最好的一切,也把两个小宝贝培养的那么优秀。
我知道这一切并不是你所希望的,你开始就爱上了暖暖,只不过造化弄人,让你们被迫分开了这么长时间,但是,哥哥,毕竟这些错误也是因你而起。
所以,哥哥,你要给暖暖时间,让她愿意放下一切顾虑,完全地去相信和依靠你,我相信,肯定会有那么一天的,她现在也是自己再和自己做着思想斗争。
毕竟,她不是原来的她了,她真的输不起了,她不能允许自己再走错一步,所以,哥哥,不要放弃,要加油。”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我不是这么轻易就可以被打倒的,我早就认定了顾夏暖就是我要共度余生的人,只要是我认定的,就不会改变。
不管再告白多少次,我都会拼尽全力让她接受我的,除非有一天,她真的可以遇到一个比我对她更好的男人,而且她也很爱他的话,那么我会选择放手。”
“放心吧,哥哥,暖暖是爱你的,只是她现在还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罢了。”
“嗯嗯,我知道了,你快去睡觉吧,明天从基地回来,好好休息一阵子。”
“好的,那哥哥你也早点休息。”
“嗯,晚安,我的小公主。”
“晚安,哥哥。”
第二天一大早,左卫行就安排大巴,开到了训练基地准备接他们回家。
左盛妍早早地就起床了,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换好便装简单化了一个妆,特别精神地梳了一个马尾。
然后就出门,把自己的车开到了宿舍楼底下,等着杨哲瀚一起回家。
杨哲瀚本来是拿着伞出来的,下楼瞧着左盛妍接人都接到了楼底下,索性就没打伞。
结果三步路的功夫,后背却湿了一大片。
杨哲瀚抖落着身上的水,赶紧带上了车门,吐槽道:“我他妈刚查了天气预报,a市五十年不遇的强降雨!郊区都下成这样了,市里还不定成什么样了。”
左盛妍随手把手里的烟熄了,发动了车,一边倒车一边笑道:“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龙行有雨。”
杨哲瀚听完之后,翻了个不太明显的白眼,“那我要不给你跪下磕个头?”
左盛妍听完抿着嘴笑了。
车里放着一段儿京剧,听得杨哲瀚眼皮发沉,脑袋栽歪着开始打瞌睡,他实在是理解不了自家女朋友这独特的审美。
一路上雨越下越大,车开着开着,积水越来越深,车突然熄了火。
左盛妍烦躁地“啧”了一声,又启动了车子。
杨哲瀚听见动静,迷迷瞪瞪睁开了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瞧了瞧窗外,伸了个懒腰,略带慵懒地说了句:“这水得没腿肚子了吧。”
左盛妍刚想说什么,突然眼前一晃,没等杨哲瀚反应过来,她就飞快地打开了车门,一个箭步,几乎是径直飞了出去。
杨哲瀚看着暴雨击打着外面的积水,地势很低的这条马路上,不多的行人纷纷向左盛妍看过去,下一秒,他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马路边上的井盖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没了,跟妈妈并肩走在一块的小孩儿,蹚着水一步步往前,却不知危险正离自己越来越近。
几十公分的积水浑浊异常,小孩儿根本没注意脚下,继而一脚踏进了,丢失了井盖的路边深井里……
“胡闹!”杨哲瀚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打开车门就跟在左盛妍后面追她。
结果没等他追上左盛妍,就见左盛妍把身上的外套扔在了一旁,然后俯身钻了下去。
杨哲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么大的雨,污水井下面肯定是流动的,她怎么游上来都是问题。
杨哲瀚刚想脱了衣服追下去,可又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孩子救上来,上面不能没有个意志清醒又有经验的人把控大局。
他看着四周围观的群众,朝着最近的一个停下车来凑热闹的人说道:“那位同志!对!就是您!麻烦您把车开过来,我们需要征用一下!”
那位司机倒是好说话,听完之后立刻把车停到了杨哲瀚跟前,杨哲瀚拍了拍机车盖子。
“一会儿孩子救上来还希望大家自动远离一点,保持空气流畅。有谁的雨伞,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话音刚落,一把蓝色大伞撑了过来。
杨哲瀚朝着人家点点头,“麻烦您一会儿帮忙给孩子遮一下,我得看情况给孩子做人工呼吸。”
说完之后他又朝着人群里面离他最近的一个眼镜男说道:“同志!麻烦给最近的医院打个电话,告诉他们这有人溺水了,带好设备来。”
杨哲瀚吩咐完这一切,井里突然传出来了动静。
杨哲瀚急忙回过头去,看着一个小脑袋先冒了出来,他几步冲了过去,抓紧孩子腋下把孩子抱了上来。
小孩儿牙关紧闭,脸都是紫的。
杨哲瀚把孩子平放在了机车盖子上,听着身后一阵出水的声音放下了心。
他捏紧孩子的脸,低头给小孩儿做人工呼吸,然后一下下地按压着小孩儿的胸脯。
看着孩子年纪不大,也不敢使十成力气。
孩子吐了两口水,过了一会儿面色终于开始红润,胸脯一上一下开始正常呼吸。
杨哲瀚舒了口气,这才注意到一直在身边抱着胳膊打哆嗦的左盛妍,他太阳穴一紧,神经紧张地看着满胳膊是血的左盛妍,死死地盯着那个几厘米长的口子不动声色。
左盛妍皱着眉头看了圈四周,着急的开了口,“家长呢?谁是孩子家长!”
吓傻的那个年轻妈妈这才回过神来,满脸泪痕走到了跟前,弯腰抱住了那个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谢!谢谢你们!谢谢解放军!”
左盛妍眼看着救护车也来了,也放了心,“下次看护好小孩儿,我们先走了。”说罢,拉着杨哲瀚回了车。
左盛妍胳膊受了伤,杨哲瀚执意坐在了驾驶座,左盛妍也拗不过他。
车没往家里的方向开,直接开向了军区医院。
杨哲瀚挺纳闷儿的,“咱俩都穿的便服,她怎么看出来咱俩是解放军的?”
“废话,你一口一个同志谁听不出来。”
左盛妍胳膊上的伤口血都凝在了一起,她小心地拿着卫生湿巾擦拭着四周,“再说了,除了当兵的,谁还会这么不要命的救人。”
杨哲瀚周遭的气压顿时低了下来,“呦,你还知道你自己刚才是不要命呢。”
左盛妍听到杨哲瀚这句话之后,手下的动作一顿,看着面无表情开车的杨哲瀚,眯着眼讨好的笑了一下。
杨哲瀚不为所动,继续严肃的说道,他刚刚真的快被吓死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万一水流很急你拖着一个人根本游不上来呢?万一那孩子没有晕,你抱着他他拼命挣扎呢?
你想没想过真出了事儿怎么办?你想没想过!”
杨哲瀚越说越生气,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抠着方向盘,看着眼前的红灯突然一个急刹停了车,被安全带狠狠勒了回来。
他停顿了至少半分钟,沉寂的车里终于响起了他的声音。
“妍妍,你想没想过……我怎么办。”
左盛妍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伸出手胡噜了一下栗子毛,放软了语气,“哲瀚乖啊,我这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