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卫行听得一脸黑线,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心下里气不过:“我今儿回去非得让韩云飞和手下的人说一说,贿赂上级直接开除。”
“哈哈哈,人家这可不是贿赂,你这样做反倒是显得有点儿不近人情了。”
“无事献殷勤,不是贿赂是什么?歪风邪气不可涨。”
“人家姑娘这是看上你了,朝你抛橄榄枝呢,快瞅瞅你那不解风情的劲儿吧。”顾夏暖继续开着左卫行的玩笑。
顾夏暖特别喜欢逗他,尤其是他一本正经的时候。
此时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我看那姑娘长得倒是挺水灵的,左大总裁,要不你就从了吧,别伤了人小姑娘的心。”
左卫行把手里的小奶狗翻过来,挠它肚皮,听到她这样说,突然抬头,下意识地反驳道:“不要,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没有其他人的位置了。”
但是这话一说出口,左卫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无比后悔。
顾夏暖脸上的笑也突然隐去了,脸不由自主地红了,气氛尴尬到不行。
最后还是左卫行开口打破了沉默,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
“哎,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这是要去哪儿啊,你可别想赖。”
“放心吧,左大总裁,这点信用我还是有的,不过咱得先回趟宠物店,把狗放下。”顾夏暖接过话茬儿。
“嗯,既然你说要谢我,那我今天一定得吃回本儿来。”左卫行自顾自地说道。
顾夏暖从她这次回来就一直说,要请他吃饭,以此来答谢他精心照顾自己。
左卫行出乎意料得不像平常那般,说什么怎么能让女生请吃饭的大道理,反而点了点头欣然接受,他这态度着实也让顾夏暖吓了一跳。
但是这几天宠物店一直有事情,推到今天才有了时间,兑现她的诺言。
顾夏暖本来想着左卫行只是说笑,哪儿会真的让自己下血本,结果晚上这一顿饭,直接吃掉她三千多块钱。
拿到账单地时候着实把她吓了一跳,痛心疾首,后来一想反正多想无益,一咬牙付了钱。
上车之后不由得咬牙切齿指责左卫行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左卫行倒也不答话,只是哈哈笑。
这次再见面,顾夏暖真的感觉左卫行变了好多,尤其和自己相处的时候,变得豁达,不拘束了。
之前他好像总是在恪守着一套属于自己的原则,规规矩矩的,反而让人不自在,不像现在这般,相处起来舒服多了。
回来的路上是左卫行开的车,吃得饱,车内又暖和,渐渐眼皮沉重,顾夏暖独自坐在后座上,恨不得直接倒头大睡,开始还强撑着精神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说话。
听他讲烈焰队训练时候的趣事,后来车里暖气的风丝丝拂在脸上,仿佛小孩子凑上来呵着气,暖洋洋的,顾夏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梦里像是突然有冷风透进来,她冷得蜷缩起来,紧接着有人替她盖上被子,温暖的手指轻轻拨开她的额发。
她迷迷糊糊本能地偎向更温暖处,片刻之后,那温暖终于拢住她。
熟悉而安详的感觉包围着她,仿佛是蝴蝶的触须,迟疑地、轻柔地拂过她的唇角,痒痒的。
就像是多年之前,每次早晨上官于行先醒来,总是偷偷亲吻她。
梦里有淡淡的香烟气息,还有清凉的薄荷香气,顾夏暖下意识地咕哝了句什么,又朦胧睡去了。
最后是被左卫行叫醒,她独自歪在后座睡得极暖和,还是神思困倦,因为车里暖气太足,他将外套都脱下来放在了副驾驶位上。
原来车已经停在了她的四合院门前。
车窗外只有寂寞的橘黄色路灯,万籁俱静,只听见车子引擎低微的声音。
顾夏暖低头看了一眼表,已经是将近凌晨三点多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敲着椅背质问着左卫行:
“哎,就这么点路你走了三个多钟头啊,我这可是前不久斥巨资买下得跑车,怎么搁你手里开着就跟乌龟爬似的?”
左卫行回过头反驳道:“正因为你车太好,我才悠着点开啊,万一路上出点事,我还活不活啊,我可赔不起。还有你是不是属猪的?在哪儿都能睡着,也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顾夏暖“切”了一声:“堂堂左氏集团左大总裁,怎么会缺这几个钱,哪还轮得到你去贩卖人口,我顶多怕你半道把我给扔高速路上不管了。”
左卫行也“切”了一声,“放心吧,就你这样的,就真扔高速路上也没人要,要是美女么,还怕人劫色,你又没钱,连劫财都没得劫。”
说到钱又惹得顾夏暖心头急痛:“你还说,你还说,就是你,一顿吃掉我三千多块,你还好意思说。”
左卫行盯着后视镜,缓缓地说道:“我不吃掉你三千多块钱,你哪能时不时就突然想起我来?”
顾夏暖听她这么没正形,竟然还在开她玩笑,又想到刚刚花掉的那三千多元,于是恶毒地挖苦道,
“好啊你,左卫行,我看几天不见,都把你给带坏了,现在都会跟我耍嘴皮子了,哪天我非得去告上你一状不可。”
左卫行听他这么说,突然之间冷了脸:“我一个月之前就出国出差了,待了足足一月多时间,你竟然说我只待了几天?”
哦?原来去了一个多月,可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这次回来,他真是成天莫名其妙的发脾气,难为竟然还有大把女生肯忍着他,说就喜欢他这霸道的样儿。
肯定是看在钱和他身份的分上嘛,可她明明刚刚花掉巨款请他吃喝,凭什么还受他的气?
顾夏暖捂着嘴巴又打个哈欠,断断续续地说道:“好了,不跟你胡扯了,我先进去了,天都要亮了,还得换衣服去宠物店呢,你也早点回去睡觉吧。”
左卫行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懒洋洋地说:“我明天要回岛上了,早上我来接你上班,顺便还你车。”
“怎么突然又要回去了?”顾夏暖问道。
左卫行顿了顿,答道:“嗯,回去有点任务需要安排。”
“那你路上小心点。”顾夏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失落,说完之后径直下了车,往四合院里走去。
推门进去之后她才觉得冷,不由得抱着双臂直哆嗦。
吸了吸鼻子,总觉得不对味儿,又闻了闻自己身上,一股烟味夹杂薄荷的味道直冲鼻子。
顾夏暖不由得在心里骂,左卫行这个混蛋,一准是趁自己睡着了的时候抽烟。
也不顾交通安全说司机不能边开车边抽烟,更不顾还开着暖气,让她不知不觉被迫吸进了多少二手烟啊,连自己毛衣都被熏透了,实在太卑鄙了。
亏得她还天天浪费口舌,苦口婆心地劝他少抽烟,要注意身体,他答应的倒是快,转头就不认账了,自己也是吃撑了没事干,想瞎了心了。
顾夏暖赌气地自言自语道:“以后再也不管他了,就他那个破身体,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吧,反正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就又忘记了自己昨天的誓言。
对着来接自己的左卫行不停地嘱咐道:“记得一定要少抽烟少喝酒,别天天和韩云飞没正形地瞎玩,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左卫行也只是点着头,微笑道:“好的,管家婆,放心吧。”
顾夏暖继续仔细地叮嘱着,生怕左卫行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这可不是给我保护身体,是给你自己,你自己身体情况什么样子你自己心里有数,可别连媳妇都没讨到,就把身体搞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