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于行本来还等着左卫行和他道歉,但是没想到他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又被他的气场给吓到了,只得尴尬的起身:“左总,有什么事情啊?突然叫我过来。”
“我们到那边谈吧。”左卫行根本没有和他搭话,直接就往走廊尽头那块的窗台那边走去。
上官于行只得跟上前去。
两人刚一前一后地走到窗台边,还没有等上官于行站定,左卫行突然开口道:“你知道刚刚卧室里躺着的是谁吗?”
上官于行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左总床上的女人,原谅我不敢瞎猜。”
左卫行看着上官于行一脸猥琐的表情,心里厌恶极了,有想到现在还在昏迷的顾夏暖,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疼。
左卫行淡淡地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他现在一想到顾夏暖竟然会和这个男人在一起这么多年,还被他骗得团团转,左卫行心里就堵得慌,一方面是心疼,一方面是气愤。
八年的青春竟然就浪费在了这个人渣身上,左卫行在心里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好好守护顾夏暖,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
左卫行手里紧紧地握着拳头,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起来这个女人,并不是一般的女人啊。”
上官于行继续打趣道,丝毫没有意识到左卫行浑身冰冷的气场:“嗯?是吗?那看来这个女人很重要了,值得你亲自派人请我一趟,是谁啊?难不成真的将左总的心勾走了?我可是听说左总您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左卫行瞪了上官于行一眼:“勾不勾走我的心就不需要上官总裁关心了?不过顾夏暖这个女人,认识吗?”
上官于行一听到顾夏暖这三个字,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顿了一会儿,才强装镇定地说道:“嗯,认识,怎么左总您和她很熟吗?”
上官于行的紧张都被左卫行尽收眼底,看来所有人都有软肋啊。
左卫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烟圈,开口说道:“也不谈不上熟吧,我们认识还得拜上官总裁所赐啊,就是那次在你的婚礼上,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当时肯定没你和她熟。”
上官于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转移话题道:“左总,你今天找我过来到底要说些什么?”
“顾夏暖生病了,我希望有什么话你能和她说清楚。”左卫行并没有要搭他的话茬,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虽然说是商量,但是语气透露着一股毋庸置疑。
上官于行见他这么不给自己面子,气也不打一处来,发怒地低吼道:“左总,我劝您不要多管闲事,我今天来是看在乔氏和左氏合作很愉快的面子上,您最好不要得寸进尺,鄙人的私事就不劳烦您过问了。”
左卫行压根不买账,语气冷峻:“我想我话说的很清楚,等顾夏暖醒了,和她道歉。”
上官于行也有些被逼急了,威胁道:“左总,我希望咱们都能彼此尊重一些,我并不清楚您一大早把我叫过来是要干什么?既然您和我提起顾夏暖,那我也可以清楚地告诉你,我和她已经分手了,没有任何瓜葛了。”
左卫行完全不理会,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和顾夏暖道歉。”
“我如果说不呢,你能把我怎么样?”上官于行道,顿了一会儿像想起什么来一样,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还有,你为什么对顾夏暖的事情这么上心,难不成你爱上她了?不得不说。我这个前女友真的是不错,除了有点傻……”
“上官于行,你信不信我可以分分钟让乔氏从商界消失?”
他本来想用这些话来中伤左卫行,讽刺他喜欢自己不要的女人,结果彻底惹恼了左卫行。
不等他说完左卫行就直接揪起上官于行的衣领,抬手就要结结实实给他一拳头。
千钧一发之际,朱崇赶过来救了场,“左总,顾小姐醒了。”
听到朱崇的这句话,左卫行举在空中的拳头停住了,但并没有放下来,他将上官于行拽的离自己更近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上官于行,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现在给我去见顾夏暖,给她道歉,把话说清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
“我去,我去,你快松手。”
上官于行已经快要喘不过起来了,左卫行的办事能力是出名的说一不二,有仇必报,他只觉害怕,赶紧求饶道。
朱崇也在旁边打着圆场,他看左卫行现在的状态,真的害怕出什么事情。
“好了,左总,您先消消气吧,先管顾小姐那边。”
左卫行顿了顿,还是甩开了上官于行。
上官于行在一旁喘着粗气,左卫行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对朱崇说道:“带他去卧室,他要是敢出什么乱子,直接办了。”
朱崇点了点头,带着上官于行往病房走去,左卫行一直盯着他们进了病房,转身狠狠地用拳头砸了一下墙。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上官于行听了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一般,不由自主地呆在那里,定了定神才发觉落下了好几步,连忙大步跟上朱崇。
这次朱崇带着他走进一间西式的套间,上官于行但觉金碧辉煌,陈设十分的富丽堂皇。
外面休息室里有几名下人垂手立着,四处也是静悄悄的,连墙上挂钟,嘀嗒嘀嗒的声音都能清楚地听见。
朱崇亲自推开里间卧室的门,里间本来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卧室灯,光线十分的朦胧柔和,上官于行此时突然心里只觉得害怕,心里的那片阴影却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扩散开来。
脚下的地毯足足有三四寸深,一步下去没自脚踝,上官于行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觉得举步维艰,心也像是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上官于行一打眼就已经看见,一张华丽的西式大床,床头是镂花镀金,四周还垂着西式的悬帐,那帐子雪白透明,如同柔云轻泻,还垂下无数金色的流左,迤逦地围绕在床间。
床上只有薄薄一床羽绒被,却勾勒出娇小的一个身躯。
上官于行一下子,一颗心就要跳出胸腔来一样,失声叫:“顾夏暖。”
此时的顾夏暖脸色苍白没有半分血色,任谁都能看出来她身上受了很严重的伤,而且毕竟是曾经的恋人,此时的上官于行像傻子一般,望着她微弱地呼吸。
原来刚刚顾夏暖是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护士给她喂了点水,就又沉沉地睡去了。
朱崇早就猜到左卫行和上官于行那边可能会出事,于是借此机会去打了个圆场。
旁边的护士急得直向上官于行打手势,他并没有想到顾夏暖会受这么严重的伤,现下也顾不得思考左卫行刚刚的威胁,他心如刀割,失魂落魄,有佣人给他端了张椅子,他也不晓得要坐下去。
上官于行其实对顾夏暖还是有感情的,毕竟是甜蜜的过往,他也是真正的爱着她,不管是因为歉意还是怎么样,只是因为利益和自己的抱负,不得不放手,去找乔羽桐背后乔氏集团这座靠山。
但是和乔羽桐结婚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逆来顺受,战战兢兢地在乔家生存,对乔羽桐说一不二,上官于行难免会感觉疲惫。
现在又看到病床上虚弱的顾夏暖,上官于行内心复杂的情绪喷涌而出,只觉得揪心。
上官于行那目光如胶,只是死死地盯在病床上的顾夏暖脸上。
他下意识地问护士:“暖暖她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但是护士只答:“顾小姐伤势很严重。”
上官于行又继续问了一次:“她是怎么受的伤?”
护士支吾不答,站在旁边的朱崇笑了一声,说:“上官总裁,有些事情你不要过问才好。”
他悚然一惊,心中惶然,满腹的疑问只好硬生生地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