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个怎么卖的啊?”
我表现得颇有兴趣的看着那瓷碗,不得不说,以一个外行人来看的话,第一眼看见的可能就是这个瓷碗,完全就附和了大众眼中的古董,而且还显得格外的有质感,让人见了就很难不会下手。
老头子抽空抬头看了我一眼,无精打采的开口,“你不诚心,你不想要得到这瓷碗,也不必知道它的价格。”
我倒是没有想到这老头竟然一眼就看出来我的心思,索性也不拐弯抹角的,指着瓷碗不远处的彩瓷开口,“行吧,我想要知道那东西的价格,我很喜欢它,您老就说个价格,要是合适的话,我就搬回家里去。”
老头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原来只是眯着的眼睛长大了许多,眼神不断的上下打量着我,接着就对于我的形象开始了吐槽。
“好几年都没有人问了,我还以为没有人会喜欢,结果今天竟然被你这个黄毛丫头给看上了,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知道老头大概是看我只是一个新面孔,估计就是一个误打误撞的,哪里会想到其它的。
不过我现在也算是误打误撞的吧!
整个摊子里面,我就看中了那匹马。
“不管是什么,您老总是要说个价格的吧?要是不合适的话,我就赶紧去看看其它的位置,我可是听说你们到了点之后,就会收摊的,我今天就想着能够带回去一样东西呢!”
“行吧,一口价,五十万。”老头子吸一口烟,随着白雾的吐出报出了价格来。
乍得听到这个价格,我是觉得贵的,本来我就是一个穷苦的学生,哪里动不动就有这么多的钱,但是现在我的卡里面可就不仅仅只有五十万了,看着地上的彩瓷,我陷入了纠结之中。
“怎么?喜欢的话,连五十万都舍不得吗?还是说,你就是一个穷学生,因为好奇所以想来看一看,觉得几千上万就能够买到一点好东西的?要是后面的话,你就看看这边,可能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老头说的话,其实不是怎么顺眼,但是如果面前站着的的确是个穷学生的话,也许是面红耳赤,也许是开始逞强,可是我哪一个都不是。
顺着老头的烟杆子看过去,那一排的位置就放着六个东西,而且每一个物件看起来都很久了,上面都还带着瑕疵,猛地一看就和家里面放久了不用的东西没有什么两样的,自然是不会值钱到哪里去。
不过我倒是觉得有些有趣,蹲下身子看着上面的六样东西来。
瓷碗、鼻烟壶、戒指、铜镜、烟台、木梳。
小物件,摆在一起竟然显得有几分的拥挤。
“老板,我能拿起来看看吗?”
“看吧,也不知道多少人摸过的,你要是有什么介意的话,就自己带个手套什么的,我们这样的摊位可没有那种高级的东西。”他每一句里面都带着一点刺一样,每一根都能够准确的刺中人的心。
我笑了笑,并没有将老头的话放在心上,而是开始有些犹豫自己应该先看看哪一个物件比较好,毕竟从表面上看过去的话,其实都是差不多的成色。
“看木梳。”季怀瑾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跟着我蹲了下面,我诧异的看着他一脸正经的指着最末尾的梳子,有一种志在必得的感觉。
本来就是犹豫,现在有人帮我做出选择,那我肯定是欣然接受的。
木梳的大小大概就只有我手掌那么大,远看只是能够看见一些阴影而已,拿到手里之后,才会看见里面的一根根齿,规规矩矩的紧挨在一起,用手指尖的位置轻轻的拨弄就会发现,它们之间的距离很细,那时候能够做出这么细致的手工人怕是很少。
我试探性的拿出一根头发塞到了齿的位置,结果发现竟然只是刚刚能够过去而已,如果遇上头发稍微比较粗一点的话,这把梳子怕是根本就不能用,所以这肯定是一把专门定做的梳子,而且手艺人对于梳子的主人十分的了解。
不仅仅是对她的头发了解,还带着对她的手指尖的形状和大小。
梳子的末尾是由梅花枝交叉在一起组成的,上面细细的刀法,十分细致的刻上了梅花,我拿着梳子的手一紧,那梅花之间竟然像是有字一样,但是仅仅是这样的话,我根本就没有办法看清楚。
因为没有好好保护的原因,现在就连梅花的沟壑都已经很难看清楚,就不说其它的了。
“这东西多少钱?”
老头撇了一眼,“女人就是喜欢这种东西,看你礼貌,这东西三千就打发了吧!”
“三千?”我将发梳放下,又指了指鼻烟壶的位置,“那这个东西呢?”
“五万。”咬字十分重,给人一种这东西十分有价值的感觉。
我还在犹豫的时候,季怀瑾就直接拿出了手机来,低声道:“手机转账行吗?”
老头一愣,问道:“这是买三千的?”
季怀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着二维码一扫,拿着梳子就站起身来,拉住我就要走。
老头顿时开口,“你们看了半天,最后就买了那把梳子?那鼻烟壶虽然是五万的东西,但是也算是值了那个价格,年轻人,不要觉得便宜的就要粗糙一点,你再看看其它便宜又精致的东西,这砚台才八千,买回去的话还能够自己用一用的。”
如果是遇到其他人的话,可能还会停下脚步来看一看,但是季怀瑾根本就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直接将我拉到了接尾的位置,那里有一家首饰店,其实老板就是冯天祥,所以我们约好的就是在哪里碰面。
进去的时候,冯天祥人都还没有来,直接将我们引到了二楼的位置,然后就消失不见。
我拿着梳子上下的查看着,有些好奇的开口,“你怎么觉得我应该买这个梳子啊?我看着那个鼻烟壶是真的还不错的。”
季怀瑾看了我一眼,伸手朝着木梳面上一抹,这木梳就像是被洗干净了一样,露出了原本的颜色来,只是带上了岁月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