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他眼中的人,赫然是一个身穿黑袍,满脸虬须的壮汉,腰间挎着一把大刀。
此时,黑袍刀客正顺着湍急的河流从峡谷中顺流而下,被冲了下来。
不过,刚一出刀锋峡谷没多远,黑袍刀客就抓住了岸边的一根树枝,艰难地爬上了岸边。
这黑袍刀客似乎是受了伤,浑身浴血,走路也是踉踉跄跄。
他没走几步远,就一头栽倒在地。
“这个黑袍刀客,为何与我结拜的兄长‘纪雄’如此相像?”
洛鸿微微眯起眼来,心中大惊。
上一次洛鸿进入奉天山脉历练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神秘的黑袍刀客。
机缘巧合下,纪雄还救了洛鸿一命。
也因此,洛鸿与纪雄结拜成为了异姓兄弟。
“此人居然进入了刀锋峡谷,并且顺利地活了下来!?”
“而我的兄长‘纪雄’,不过是个凝魂境八重天的武者,实力孱弱,根本不可能进入刀锋峡谷,而且还能够活着出来!”
洛鸿眉头紧皱,暗自分析了起来。
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有贸然上前一探究竟。
毕竟,连暗夜鲲鹏这样的强大飞禽妖兽,都命丧刀锋峡谷,而这个黑袍刀客能够从刀锋峡谷中活着出来,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的实力,可能在暗夜鲲鹏之上,拥有着玄魂境的修为!
面对这样的强者,洛鸿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若是贸然上前,一旦认错人,迎接他的将是死路一条。
“吱吱!”
小松鼠似乎感受到了洛鸿心中的不安,轻声叫唤了一声。
洛鸿慌忙捂住小松鼠的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黑袍刀客的方向。
足足一刻钟后。
“某一世英名,未能建功立业,便要葬身荒野,某不甘心呐……”
这时,黑袍刀客发出了一声凄凉的唏嘘声,嗓音虚弱,带着一股绝望。
“嗯?这声音,应该是兄长没错了!”
“上一次分别,他不是说要离开奉天山脉吗?为何又进入了刀锋峡谷?”
洛鸿闻声心中一惊。
“兄长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他生命垂危,我若是见死不救,有违仁义!”
当下,洛鸿略一沉吟,便尝试开口呼喊了一声:“穿黑袍那厮,你可是纪雄?”
深夜中的刀锋峡谷,异常得安静,除了哗哗的水流声,周围几乎没有飞禽走兽,更没有兽吼声。
所以,洛鸿的声音轻松就能够穿过数千米远。
“是……是我贤弟洛鸿?”
“贤弟,愚兄身受重伤,快救我一命!”
黑袍刀客闻声大喜,在短暂的辨认之后,便出声求救。
“此人知道我姓名,应该是我兄长‘纪雄’无误了!”
洛鸿松了一口气,在确认了纪雄的身份后,当即纵步飞奔,朝着黑袍刀客飞掠而去。
不一会儿,洛鸿就来到了黑袍刀客的身前,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的纪雄,浑身浴血,胸口处赫然有一个硕大的血肉窟窿,正汩汩往外冒血。
“兄长,你为何受了如此重的伤。”
“快,先服下我的灵元丹,我给你封住血脉。”
洛鸿手腕一抖,掏出了两枚灵元丹,塞入了纪雄的口中。
然后,飞快地点穴,封住了纪雄的各大经脉。
“走,快带我走!”
“此地不宜久留!”
纪雄嗓音虚弱地开口,一把抓住了洛鸿的手,用细若蚊吟的声音嘱咐道:“记住,别动用魂力,免得……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兄长,撑住!”
洛鸿一把将纪雄抱了起来,纵步飞奔,飞快地朝着远处的山脉飞奔而去。
一路上,洛鸿都没有催动魂力,而是仅凭着肉身体魄在飞奔。
虽然不知道纪雄为何要嘱咐他不准动用魂力,但洛鸿没有多想,只是出于对纪雄的信任,没有动用魂力。
两刻钟后。
洛鸿全力飞奔,足足跑出了几十里远,来到了一座山脚下,找了一个天然洞穴,便一头钻入其中。
“嗯?这山洞似乎有人来过!”
洛鸿一进入山洞,就心神一紧。
山洞中明显有篝火燃烧后的痕迹,洛鸿伸手抓起一把灰在掌心揉了揉,放下心来。
“还好,火灰不是新鲜的,住在山洞中的人应该早走了。”
洛鸿将纪雄平放下来,伸手一翻,掏出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
洛鸿抓起瓶瓶罐罐,飞快地辨认起来。
这些瓶瓶罐罐,都是洛鸿从马成吉的乾坤布袋中召唤出来的灵丹妙药。
纪雄伤势极重,需要肉白骨生死肉的丹药,这种丹药,洛鸿手中并没有。
所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马成吉的乾坤布袋中。
“有了!”
终于,洛鸿找到了一个瓷瓶,飞快地拧开瓶塞,倒出了一枚紫红色的丹药。
“兄长,快,将这枚白骨续命丹服用下去。”
洛鸿一把将白骨续命丹塞入了纪雄的口中,然后运转体内魂力,将魂力注入到纪雄的体内,开始帮助他吸收药力,护住心脉,调养身体。
当晚,纪雄胸口的血肉窟窿,就开始缓缓地愈合,在洛鸿的疗伤调养下,苍白如纸的脸也逐渐变得红润了起来。
第二天正午,纪雄的伤势恢复了七七八八,伤口也成功结痂,体力也恢复了三四成成。
“贤弟,我能够活下来,多亏了你援手相助!”
“唉,真是我命不该绝,居然能够在刀锋峡谷前碰到贤弟!”
纪雄拍了拍洛鸿的肩膀,一脸的感激之色。
“兄长,你我之间的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上一次我被金毛狮虎兽追杀,性命垂危,幸亏兄长及时出现,救了我一命。”
“如今你身受重伤,又恰逢我路过刀锋峡谷,将你救起。”
“这都是命呐!”
洛鸿掏出了两个酒葫芦,丢了一个给纪雄。
纪雄抓起酒葫芦咕噜噜灌了一口,痛快地吐出一口浊气,朗声大笑了起来。
“贤弟,咱们是过命的交情,往后你有用得着愚兄的地方,尽管开口。”
“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愚兄都在所不辞。”
纪雄笑望着洛鸿。
“兄长,来,喝酒!”
洛鸿爽朗大笑,抓起酒葫芦与纪雄碰杯,然后一仰头喝了一个痛快。
兄弟之间,无需多言,情义都在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