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鸿瞠目结舌,暗自感慨了一声:“那噬魂血潭的底部,多半是有大妖潜伏,或是有什么神秘妖物在作祟!”
纪雄暗自点头。
“唉,不管这噬魂血潭埋藏着什么隐秘,我暂时都没有实力潜入底部一探究竟。”
“这一次,我能够侥幸存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洛鸿哀叹了一声。
他有些惋惜。
这个秘密基地,对于他淬炼体魄有着奇效,如今却要被迫放弃,心中甚是遗憾。
“可恶,那是独角奔雷兽的骨骸,我等了好几个月,就是想要斩杀一头独角奔雷兽,一直没有能够得逞。”
“今日独角奔雷兽好不容易现身了,我却未能将它引入陷阱斩杀,实在是太可惜了。”
纪雄俯瞰下方的噬魂血潭,在看到一具硕大的骨架后,连连唉声叹气。
闻声,一旁的洛鸿不由得眼珠子一瞪,看向纪雄的眼神满是惊异之色。
独角奔雷兽,那可是玄阶二品大妖!
其实力,相当于成魂境三四重天的武者!
而纪雄,不过是一个凝魂境界八重天的武者而已。
论境界修为,比洛鸿都要低了一个小境界。
纪雄,居然要猎杀独角奔雷兽?
在洛鸿看来,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许久之后,天色擦黑。
噬魂血潭中翻滚的尸骸,倏然间被一股磅礴巨力给吸入了深潭底部,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深潭中的血浆,也都瞬间消散。
一汪深潭,不一会儿的时间,就恢复了清澈,散发着淡淡的温热。
若不是深潭周围草木倾折,布满了妖兽大小不一的脚印,洛鸿恍惚间以为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
“贤弟,为兄猎杀独角奔雷兽的计划泡汤了,准备离开奉天山脉,不知你有什么打算?”
夜色下,纪雄笑望着洛鸿。
“不瞒兄长,我来奉天山脉历练,是为了奉天学院在月底举办的新人大赛。如今时日将近,我也是时候打道回府了。”
“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可好?”
洛鸿展颜一笑。
“我正有此意。”
纪雄爽朗大笑了起来。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小半个时辰后,洛鸿脚步一停,脸色严肃地看向一个方向。
“主人!”
“主人!”
只见两条宝光从密林深处飚射而来,落在了洛鸿的身前。
正是赤焰黑剑尊和古鼎丹侍。
这两大武魂,在联手对付金毛狮虎兽的时候惨遭重创,如今全都光芒暗淡,气息微弱。
“收!”
洛鸿神色落寞地伸手一挥,将两大本命武魂全都收入了魂府之中。
两大本命武魂受创,这种事情,对于洛鸿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还有短短的几天,洛鸿就要参加奉天学院的新人大赛。
在这个节骨眼上,两大武魂受到重创,若是不能够及时恢复,对于洛鸿的影响将非常的大!
“啧啧,这是赤焰黑剑尊和古鼎丹侍,都是稀有的人形武魂!”
“真是羡慕贤弟的绝顶天赋!”
一旁的纪雄看得满脸钦羡之色。
“兄长,你的本命武魂冥域伏魔象,可是极其稀有的玄阶八品武魂,比我这两个玄阶五品的武魂要高级了不少。”
“说起来,应该羡慕的人,是我才对。”
洛鸿摸了摸鼻子,淡淡一笑。
纪雄爽朗大笑,脸上浮现出一抹傲然。
两人趁着夜色,一刻不歇地往山脉外走去。
等到第二天黎明,洛鸿与纪雄信步走出了奉天山脉。
“兄长,你既然是一介散修,不如随我去奉天学院报道,成为一名新人弟子。”
“不瞒你说,我如今是离火峰司空长老的亲传弟子,虽然尚未经过内门考核,仍然是一名外院弟子。”
“但是,只要我开口,司空长老肯定会将你收入门下的。”
“况且,以你的实力与天赋,我想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在奉天学院崭露头角,成为风云人物!”
洛鸿一脸认真地开口邀请。
他准备报恩了。
“哈哈,贤弟。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这个人散漫惯了,习惯了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让我加入奉天学院成为一名外院弟子,我可不愿意。”
“况且,我年纪大了,没什么心气与年轻人争名夺利了。”
“贤弟,就此别过,天下之大,你我有缘再会!”
纪雄拱了拱手,话音刚落,便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而去。
转眼间,便彻底消失在洛鸿的视野之中。
“我这兄长的脾性,也太古怪了,让人琢磨不透。”
“临走前,他连个联系地址都不留,只说什么有缘再会,真是让我这个结拜兄弟哭笑不得。”
洛鸿眼神复杂地看着纪雄离去的方向,一时间唏嘘不已。
当下,洛鸿便背着无锋重剑,款步朝着奉天学院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洛鸿的脑海中一边浮现出各种画面与疑团。
“我这个名叫纪雄的兄长,绝非我看到的那么简单。”
“他自称是散修,但却财大气粗,拥有着玄阶魂器级别的储物戒和诸多玄阶魂器钢矛,这跟他的身份完全不符……”
“而且,他只有凝魂境八重天境界,却要猎杀玄阶二品的独角奔雷兽,在我看来,他就算是成功将独角奔雷兽引入了陷阱,也不可能将其斩杀,反而要被反杀。除非他有着我所不知晓的底牌与手段……”
“除此之外,他已经三十多岁了,拥有着玄阶八品的稀有武魂冥域伏魔象,天赋绝顶,但是却只有凝魂境八重天境界,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正常情况下,拥有冥域伏魔象的武者,个个都是天赋出众的天之骄子,绝对不可能三十多岁仍然未能步入成魂境界!”
“我这个便宜兄长身上的秘密,太多太多了……”
洛鸿越想越觉得事情非常蹊跷,对于纪雄的态度也变得越发复杂起来。
虽然说,纪雄对于洛鸿有着救命之恩,如再生父母。
但纪雄太神秘了,让洛鸿琢磨不透,总感觉自己是纪雄的一枚棋子,任其摆布。
洛鸿非常讨厌这种感觉。
“不管了,反正兄长纪雄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给我。”
“从他的态度来看,我们日后是否还有碰面的机会,都很难说。”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恢复武魂的伤势,准备即将到来的新人大赛!”
洛鸿暗自咬牙,双眸烁烁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