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食人鬼蝠王迎风而上,直冲万米高空。
转瞬间,就彻底将涂铭鑫一行人给甩没影了。
看着飞速离去的洛鸿和空明,涂铭鑫微微眯起眼来,心中酸溜溜的。
有不甘,有不忿,有追悔莫及。
各种滋味融为一体,心如刀割般疼痛。
叮铃铃……
万米高空中,洛鸿摇晃着风铃,顺着风铃的方向,操控着食人鬼蝠王飞快地朝着西南方向飞掠而去。
洛鸿和空明寒暄片刻后,便专注赶路。
两人都是那种话不多的人。
人与人之间,真正的交心,并不在于话多话少。
飞行持续了三天三夜。
入门考验的日子,也来到了第五天,只剩下最后两天了。
当天正午,天色大亮。
食人鬼蝠王飞到了一片一眼看不到边际的湖面上空。
湖面平静,好似一面巨大的镜子。
离开了森林,来到湖水上空,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安静了很多。
湖水中的妖兽相对较少,也极少会发出吼叫声,所以,除了风声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噪杂的声音。
比起森林中飞禽走兽的吼叫声、鸟鸣声,要安静得多。
“洛兄!”
“有点不对劲!”
空明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片湖,应该是洪泽湖!”
“而洪泽湖,是毗邻大秦王朝的湖水,穿过这片湖,我们就会抵达大秦王朝所管辖的地界。”
“虽然我们即便是穿过了洪泽湖,也还是身处落日森林内部,但我们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看到大秦王朝的界碑。”
空明沉声道。
“这片湖是毗邻大秦王朝的洪泽湖?”
洛鸿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猛地一拍大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当即朗声呵道:“鬼蝠王,停下来!”
“吼……”
食人鬼蝠王当即徐徐扑棱着翅膀,悬浮不动。
“糟糕,空明师兄,我们多半是迷路了!”
“这该死的风铃,并没有给我们指引正确的方向!”
“按照常理来说,我们要在七天之内徒步寻找玲珑宝塔,距离绝对不会太远,最多不过百里路。”
“但是,我们一路飞行过来,也不知飞了几万里路……可仍然没有见到玲珑宝塔,不仅如此,我们手中的风铃,仍然给我们指引着西南方的位置,仿佛永无止尽……”
洛鸿沉吟出声。
这些天来,他一直专注赶路,偶尔休息一会儿吸收魂石。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否已经迷路。
如今仔细一想,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洛师弟,我也是这个想法。”
“要么,是你手中的风铃出错了,要么,就是我们迷路了。”
空明手腕一抖,从乾坤布袋中也掏出了一个风铃。
叮铃铃……
下一刻,空明轻轻摇晃风铃,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涌入耳膜。
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小,消失在西南方向。
“奇怪,我的风铃所指引的方向,也是西南方……”
“看来,你我的风铃都一样,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差错……”
空明沉吟片刻,忽然微微眯起眼来,仔细打量着手中风铃上所镌刻的符印。
片刻后,他的双眸越看越亮,似乎发现了新大陆。
“洛师弟,你快看,这风铃上的符印,甚是繁杂,但是,你是否有点眼熟?”
空明飞快提醒道。
“哦?”
洛鸿抓起风铃仔细查看起来,片刻后,惊叫起来:“空明师兄,我感觉这风铃上的符印,和我们在东坡城所乘坐的传送大阵的符印,是一个路数的,莫非……”
空明笑着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风铃内部应该蕴含着一个小型传送阵法。七天时间一到,便会自行启动,将我们传送到玲珑宝塔内部。”
“原来如此。”
洛鸿恍然大悟,脸上流露出一抹灿烂笑意:“原来,我们所要经受的入门考验,并不是寻找什么玲珑宝塔,而是要在步步荆棘,危机四伏的落日森林存活七天的时间,并且,这七天内我们要昼夜不歇地长途跋涉!”
洛鸿是个聪明人,一点就悟。
“洛师弟,既然我们已经看穿了入门考核的真正考验,我们就不必再赶路了。”
“前方就会是大秦王朝的地界,我们贸然闯入,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另外,这几日神经紧绷的赶路,我们都非常疲惫了,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空明笑道。
“也好。”
洛鸿俯瞰下方的湖水,咧嘴一笑:“不如我们去那湖水中洗个澡,休息半日。然后,再原路折返。”
空明点头一笑。
当下,在洛鸿的命令下,食人鬼蝠王和一群食人鬼蝠纷纷俯冲而下,好似一只只利箭一样扎入了湖水之中。
“鬼蝠王,听着!”
“你和手下的这帮腥臭刺鼻的食人鬼蝠,都给我彻底洗干净,不准有半点臭味,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洛鸿脚踏湖面,如履平地,只见他冲着欢快戏水的食人鬼蝠王下达命令。
闻言,食人鬼蝠王似乎有些不情愿,但嘎嘎叫唤了几声后,便从口中发出了一阵特殊的声波,似乎在传达指令。
顿时,数千只食人鬼蝠都拼命地潜入湖水中洗刷自己的身体。
有些食人鬼蝠腹中饥饿,开始捕捞鱼虾果腹。
作为妖兽,捕捞鱼虾,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洛鸿脱掉衣裳,将怀中的诗集收入储物戒,绑好腰间的乾坤布袋,也进入湖水中开始搓洗身体。
吱吱!
唯独小不点,似乎有些怕水,愣是站在洛鸿冒出水面的头顶上吱吱叫唤着,始终不愿意下水。
约莫两刻钟后,一艘巨大的战舰乘风破浪而来。
这艘战舰,足有二十丈高,上百丈长,通体由冰丝木制作而成,表面刷了铜漆,看起来金光闪闪。
除此之外,还有密密麻麻的符文镌刻其上,一看就是一件巨大的船型魂器。
战舰的甲板上,此时正站着一个须发皆白,双眉垂肩的老者,他背负双手,正目光缥缈地遥望前方。
在他的身旁,是个膀大腰粗,身穿锦袍的中年男人。
“师尊,我们在洪泽湖上航行半个月了,也没有找到你口中的短口蓝尾鲸,那诗集中的宝藏,真的藏在短口蓝尾鲸的体内吗?”
肥胖中年人皱着眉头询问道。
“诗集中的这一首标题为《短口蓝尾鲸》的诗写的很明白。”
“湖边问童子,言师钓鱼去。只在此湖中,水深不知处。”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短口蓝尾鲸!”
白须老者不疾不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