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宇和许灿回到房间的时候,寒宇直接就走了进去。
许灿却站在门口,惊呆了。
“我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许灿不可思议的说。
寒宇回过头,“没有啊。”
“没有???没谁了啊……”
许灿气呼呼地走了进来,“我早上才收拾干净的啊!!”
如今的房间,和他刚搬进来的那天,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巨乱。
“你是怎么做到的寒老师——”
许灿双手叉腰看着寒宇,“你怎么可以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弄成这样呢?”
寒宇并不觉得奇怪,“还好吧。”
他边看着许灿,边走到自己床那坐下。
拿过床头柜上的苹果递向许灿,“要吃吗?”
“真的醉了……这样的画面,你还能安心地吃苹果??我真替苹果难过啊!!”
许灿边收拾边碎碎念,“你这是要逼死处女座啊!!为什么是我啊!!为什么是你啊!!为什么要和你一个房间啊!”
三三就是三三,刚刚还被你一个甜筒感动得要命,现在我真想要了你的命!!
许灿用了半个小时收拾好房间,然后看到寒宇那个苹果还没吃,于是他毫不客气地过去,拿起来就吃。
寒宇扭头看着他。
“看什么!”
他把咬了几口的苹果往前一递,“你还要吗?”
寒宇一翻手里的平板,是动画片,“要看吗?”
许灿眨眨眼睛。
看那表情好像有点想看的样子,寒宇下了床,把耳机拿了下来,一并放在许灿手里。
“你看吧,我去洗澡。”
这么好……
许灿边吃边看,看着看着就开始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了。
寒宇站在门口,听见许灿的笑声,他也不自觉地抿了抿嘴角。
临睡前,许灿对寒宇说:“三三啊,明天早上让老白叫你吧,我要早点去公司。”
“去干嘛?”
“练习啊!”
“你叫我,一起去。”
“嗯?太早了吧,你可以多睡一会儿的。”
“你叫我,我和你一起去。”
“……”
“你叫我。”
“……好。”
许灿关了灯,躺在床上。
他觉得今天自从寒宇对自己说了那些严厉的点评之后,他好像整个人都有点变了,变得温和了。
眼神里,话语里,还有行动上。
是自己太敏感吗?
也许他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吧,谁知道呢。
许灿原本是那种,谁对他好一点,就很容易把对方划到朋友分类之下的。
比如白天河,比如以前的室友张远,比如寒宇,虽然他为人比较冷漠,话又不多。
但是自从寒宇和他换了盒饭,帮他搬了箱子,教他做放松运动之后,他就已经把他当做朋友了。
在许灿心里,朋友是理所当然要一条战线的,特别是在人多的时候,至少不能让自己太难看吧。
所以今天下午,寒宇点评那么直接不留情面的时候,他才会觉得心里有点不好过。
好在在许灿这里,没有什么是好吃的不能摆平的。
他忽然想起来第一天遇见寒宇的时候,虽然他的某些举动让自己不太能接受。
不过,他记得自己拉住他,转过身的时候,那张脸,在阳光的映衬下,其实是有温度的。
可能是自己当时太气了,所以那种不易觉察的温度,便转瞬即逝。
而如今,许灿好像又重新看到了一般。
……
第二天,还不到凌晨5点,许灿就起床了,他来到寒宇床边,寒宇还睡得很香。
乌黑的头发和睫毛,显得脸上的皮肤更加白皙。
他耳朵上的三个耳洞,左边两个,右边一个,都泛着肉红的通透。
许灿扭头看看床头柜上的耳钉,依然是那两个,a,u。
自己给他买的那个,他好像一直都没戴。
是不喜欢吗?
许灿撇了撇嘴。
他用力推了推寒宇,轻声说道,“起床啦——”
没想到一听到许灿的声音,寒宇倏地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许灿还吓了一跳。
结果,寒宇眼睛只睁了三秒,就又缓缓地闭上了。
看着他萌萌的样子,许灿笑笑,又推了推他。
“三三——起床啦——”
寒宇一点点睁开眼睛,只睁到五分之三的程度,眼皮就再也抬不动了。
他看着面前的许灿,好像张着嘴和他说着什么,可是根本听不进去。
翻了个身,又想继续睡。
许灿笑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你不起来,我自己走了。”
一听这话,寒宇马上就坐了起来。
不过身体是坐了起来,神经大概还躺在床上。
他懵懵地看着许灿,许灿对他笑笑,“别再睡喽,我去洗漱了。要是我回来你又睡了,我就自己先走了。”
说完许灿就往洗手间走。
刚走两步,他忽然发现寒宇像个机器人一样跟在自己身后,一起来到了洗手间。
“你干嘛?”
“洗漱。”
寒宇懵懵地说。
“噗——”
看他魂魄不在线的样子,许灿心想,他大概怕自己再睡过去,所以就跟着过来了。
于是两个人一起在洗手间洗漱。
他帮寒宇挤了牙膏,接了水,放在他手里。
两个人就齐刷刷地开始刷牙了。
随着脑袋有节奏地晃动,许灿头顶的呆毛又不安分地站了起来。
并且随着节奏,一晃一晃地。
寒宇的眼神看着无神,可视力却不是一般的好,从那缕呆毛站起来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了。
而且一直边刷牙,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它。
直到许灿刷完牙,摘了眼镜要洗脸的时候,才发现寒宇一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怎么了?”
许灿问。
“没有啊。”
寒宇继续刷。
许灿从旁边拿过一个小皮筋,把刘海绑个冲天辫儿。
然后去洗脸。
寒宇把牙刷含在嘴里,看愣了。
“这什么?”
“苹果头啊。”
“苹果?”
他一直盯着这许灿这个发型。
“能不能快点儿啊,你牙是比我多吗,刷这么久……”
许灿边说边走过寒宇身边去拿乳液擦脸。
可是他800度的近视,不戴眼睛,几乎看不清东西。
所以也没看清一路盯着他的寒宇的表情。
“喂——”
许灿用胳膊拐了寒宇一下,“快点不好吗!”
“哦。”
寒宇这才去漱口洗脸。
他洗脸的时候,几本上就像只扑腾水的鸭子一样,不但把自己弄得满头满身水,连着洗手台,脚下的地面,都没能幸免。
所以像寒宇这种洗完脸刘海儿就开始滴水的人,跟本不理解为什么有人洗脸的时候,要把头发扎起来。
不过说实话,扎着苹果头的许灿,还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