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想反抗,面对高大的男人也没那能力。
顾梓七狼狈的从地上站起身,远处的目光让她难堪,却让那原本就有裂痕的心多了条痕迹。
顾梓七回到公寓后,陈芸揪紧眉头;“你怎么回事?”
顾梓七眨了眨酸涩的眼:“怎么了?”
“你还笑的出来?有必要在我面前装一下吗!我什么都看的出来好吗!”
顾梓七对上她看透一切的眼,硬是又气又无奈。
这直肠子是不是太直了点?
给她留点尊严不行吗,非得把她遮羞布拿掉,让她想装不在乎都不行。
“哎呀,你别那副样子,我这不是为了逗你开心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顾梓七心口一堵,拿起一块苹果便丢进了她嘴里,可一块苹果哪里能堵得上她的嘴。
“再说,你应该习惯才对,我都习惯了。”
“陈芸!”
陈芸竖起耳朵:“咦,谁在叫我?”
顾梓七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陈芸好奇的说:“谁呢,喂,你在哪儿?”
装模作样的呐喊一声,顾梓七挽起袖子便气冲冲的走向她。
陈芸敛下笑意:“哟,原来是我们的顾小姐,顾小姐找芸芸可是有事?”
“你少给我装蒜!站住!”
陈芸吐了吐舌头:“你来追我啊,只要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你滚!”
清晨,万云漂浮,晴朗万里。
顾梓七按照要求,拿起东苑的房产证明与其他证明站在了公寓门口。
原以为薄璟琛会迫不及待去转移房产,谁知她等了近乎半个小时都还未到。
顾梓七微皱眉,摸出手机给薄璟琛打了个电话过去,当听到他说的话时,脸色瞬间一变。
“子夕身体不舒服,你先去房产局等我!”
顾梓七简直气笑了,她原本就没打算等薄璟琛,且一等还是半小时,薄璟琛竟给她来了这么一句?
薄璟琛见顾梓七没开口,微眯起眼;“怎么,心里不舒服?”
顾梓七面上泛起浅淡冷笑:“哪里的话,那我就去房产局等总裁。”
啪!
说完便直接挂断电话,这是顾梓七少有主动挂薄璟琛电话的时候,遥想到之前,心口莫名没那么堵了。
“送我去房产局,谢谢。”
顾梓七打开车窗,新鲜空气注入鼻腔时,皱着的眉头松了开。
薄璟琛深深看了眼黑了屏的手机,梁子夕伸手抓住他衣袖,拉回了他神志。
“好点了吗子夕?”
梁子夕嗯了声:“哥哥,我好很多了,你有事就先走吧,子夕一个人留在这里输液就好了。”
“你怎么会感冒呢,现在天气转凉了,你注意点身体。”
梁子夕吸了吸鼻子:“昨晚洗漱时,想到爷爷不喜欢子夕了,所以就没注意浴缸里的水都凉了,抱歉,让哥哥担心了。”
薄璟琛极其有大男子主义,看梁子夕红了眼就心疼。
“没事,哥哥在这里陪你,等子夕好点了再走。”
梁子夕嗯嗯点头,紧紧抓着薄璟琛的衣袖,满脸依赖。
“前面好像发生交通事故了啊!”
顾梓七闻言一愣:“交通事故?”
司机指着前方说:“你瞧,不然能堵那么长的时间吗。”
顾梓七微皱眉,看了眼手表时间,万一薄璟琛先到了房产局责怪她怎么办?
“要不,我换自行车吧,麻烦师傅了。”
顾梓七给了钱就下车,看了眼身后堵着的车便走向过道。
路边停着不少自行车,顾梓七扫码交了押金便骑走一辆,当骑到最前方时,果然就见出了车祸。
一辆小车撞上了大货车,零件碎落,满地鲜血,顾梓七大脑如卡壳般狠狠一晃,如果不是眼疾手快捏了刹车,必定会摔倒在地。
那天车祸,好像就是这般。
顾梓七鼻子一酸,还未成形的胎儿瞬间浮现在了自己脑中,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疯狂窜入四肢百骸。
没人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她也一样。
滴滴滴。
顾梓七身子一颤,回头就见一辆小车从过道开了过来,一愣,瞬间瞪大眼。
她已经骑到了人行道,虽然还在堵车,却不妨碍行人过道。
这辆车是想做什么?
啊!
顾梓七一震,猛地抬头,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吓的面色刷白,顾梓七猛地推开自行车,千钧一发,抓住轮椅,用尽力气朝后面跑。
“什么情况!你想吓死人啊!你没看到有交警啊!”
“疯子!赶去投胎啊!”
顾梓七心剧烈打颤,连忙起身把轮胎转了一圈;“爷爷你没事吧?”
老人明显被吓到了,布满褶子的脸煞白如纸。
顾梓七见他剧烈喘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忙叫救护车。
本来就发生了交通事故,那辆车还敢在交警面前闯红灯,早已被摄像头拍下,却并未停车,交警车追捕的声音刺穿云霄。
“小姐多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顾梓七摇头:“没事的,下次一定要小心,爷爷你的家人呢?”
老爷爷艰难的咽下口唾沫:“家人啊,我家人很忙,今天我也没带佣人出来,谁知道就出了这样的人,差点就吓死人了。”
佣人?
顾梓七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番身穿唐装的老爷爷,虽面色不好,却不难看出气质高雅。
“那您就等着救护车来吧,我有事就先走了。”
“等等!”
顾梓七脚步微顿,唐隧看着她因拉住他而破擦地面,破烂了的裤腿,已经血肉模糊,把裤子周围都染成了红色。
“我不需要救护车,你更需要些,你看你的腿。”
顾梓七一愣,唐隧不说,她还真没感觉,垂头看了眼,霎时一阵剧痛。
“走吧,我带你去医院,等你好了我要亲自请你吃顿饭,多亏了你,不然的话,老爷子就活不喽。”
顾梓七嘴角微僵,抿着唇说:“不用了爷爷,我还有点事,等我忙完了我就去医院。”
“什么事?”
顾梓七尴尬的说;“一些家事,对了爷爷,吃饭就不必了,您忙吧,这是我该做的,再见。”
说完便一瘸一拐的连忙跑开,唐隧揪紧了眉头:“小丫头什么事那么着急?”
“老爷子,老爷子你没事吧!”
一道焦急的声音,伴随着两道身影出现在人行道上,唐隧这才回头:“我没事,你们再来晚一点搞不好我就死了!”
“爷爷,你在胡说什么!怎么可能!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唐钰顺着唐隧目光看了眼过去,没看清长相,却看清了倔强的背影,微眯起眼:“爷爷,她就是那个刚才救你的人?”
两个身姿挺拔的男人长得近乎一样,但性子却截然不同,一清冷如冰,一潇洒不羁。
唐倾皱了皱鼻子:“哥,你说的是她?”
唐隧看了眼即将消失的背影,嗯了声:“有点熟悉,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帮我查一下,顺便调查刚才那辆车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