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夕挽着薄璟琛的胳膊,满脸不舍:“哥哥今晚能不回东苑吗,子夕不想离开你。”
“乖,爷爷身体不舒服,我必须要回去。”
不舒服?
梁子夕眸角一动:“爷爷怎么了?”
面色一瞬间变得很是紧张,要是顾梓七在,必然惊叹她适合出道去做演员,只要有人的地方,她就能掌握任何一个角色,任何一点情绪变化。
薄璟琛揉了揉她头发:“不过已经好了很多了,子夕不必担心。”
“子夕怎么可能不担心,不行,哥哥,我要跟你一起回东苑看爷爷,不然我不放心。”
梁子夕拽着薄璟琛就想上车,薄璟琛眼底一抹不满转瞬即逝,不管梁子夕如何拉,都拉不动薄璟琛半分。
“哥哥?”
薄璟琛嗯了声,哑声道:“子夕该知道,爷爷需要休息,爷爷那边我会好好照顾,子夕只需要乖乖听话就行。”
薄赫不待见梁子夕,这一点,他不能拿薄赫安全开玩笑。
即便梁子夕双眼通红,满脸委屈,也并没令他有半分动摇。
梁子夕心瞬间跌倒了谷底,此时怎会不知薄璟琛是认真的?
梁子夕敛下眸色,哽咽道;“那哥哥要好好照顾爷爷,晚点给我报个平安吧,不然子夕不放心。”
薄璟琛嫩了声,捏了捏她的脸:“子夕真乖,哥哥先走了,你回去小心一点。”
梁子夕嗯了声,踮起脚尖还没亲在薄璟琛脸庞上,就给薄璟琛躲了开,梁子夕瞪大眼:“哥哥?”
“外面那么多人,要被人看到就麻烦了,我不想有人议论子夕的不好。”
口气着实淡然,像个借口,却更像是真的。
梁子夕嘴唇蠕动半分,半晌才点头:“我知道了哥哥。”
薄璟琛嗯了声,眼底略微有些恍惚。
他不是第一次怀疑自己为何会对梁子夕这般抗拒,但他不敢承认也不敢相信自己是对顾梓七有了感觉,所以近乎疯狂的把那抹悸动与想要回东苑看到她的感觉压制了下去。
梁子夕站在街头许久,等一阵手机铃声响在耳边时才回神,冷漠的划开手机:“什么事?”
当听到耳边的话时,梁子夕脸色都是变了变。
“什么,顾梓七在调查我?呵,自找死路!”
啪!
沉默,远远比雷霆震怒还要令人心慌,梁子夕眯了眯眼,半晌才打开车门驱车离开。
顾梓七比薄璟琛还要先回到东苑,下车后就立马去了大厅,当看到薄赫面色有些红润时才松了口气:“爷爷,好很多了吧?”
薄赫握着棋子的手一顿,敛下眸色,:“过来陪我下棋吧。”
顾梓七嗯了声,换好鞋子疾步坐在了薄赫对面,拿起黑棋跟薄赫不快不慢的对弈,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薄赫深沉的模样,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要记住,有些事,不该管就不要管。”
好似猜到顾梓七想说什么,直接开口,顾梓七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也咽不下。
“可是爷爷,梓七很多事都不明白。”
“不明白也是好事一件。”
好事?
那不是好事。
反而让她寝食难安。
顾梓七艰难的咽下口唾沫,满眼复杂的捏紧了棋子,薄赫趁着她心神不稳,毫不客气把她的路给堵死了。
“如果想好好下棋的话,还是抛掉那些没意义的事情吧。”
顾梓七神情微怔,薄赫淡瞥她一眼:“赶紧。”
顾梓七无奈又无力,嗯了声,努力放空大脑,渐渐的融入进了棋盘里,顾梓七并不是身经百战,但胜在谨慎又聪明,往往在走那一步时都会慎重考虑,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都说棋盘上很难看清敌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顾梓七非常认可这句话。
薄赫就是如此,招式千奇百怪,每步棋都毫无章法,让人根本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转眼顾梓七又放下了纠结,也对,薄赫当初是何等人物,岂是她一个后辈能看懂的?
“少爷您回来了。”
薄璟琛嗯了声,下车把钥匙丢给了保安,跟在王管家身后进入了别墅。
半晌才道:“顾梓七回来没有。”
王管家脚步微怔,眼底闪过丝讶异,着实没想到薄璟琛竟会主动提及顾梓七,甚至口气没丝毫锋芒。
“顾小姐已经回来了,此时正在陪老爷子下棋。”
下棋?
薄璟琛嗯了声,她倒是有点本事。
也难怪会让薄赫这般喜爱。
“爷爷。”
顾梓七手微顿,薄赫嗯了声:“过来坐吧。”
没有梁子夕,薄赫对待薄璟琛的口气都好不少。
薄璟琛嗯了声,坐在了薄赫身边,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顾梓七,顾梓七并没抬头,仿佛当薄璟琛不存在一般。
薄璟琛沉声道:“看来你棋艺不错,能跟爷爷过那么多招。”
顾梓七敛下眸中复杂,摇头:“多亏爷爷让了我,否则梓七哪里能下得了那么多颗棋子。”
虚伪。
对,在薄璟琛眼里就是虚伪。
光看棋盘,就知道顾梓七棋艺并不差。
薄璟琛厌恶顾梓七这般态度,面色冰冷的坐在一旁,再也没说一个字。
薄赫跟顾梓七也懒得理他,此时的他跟外人没什么区别,压根就融不进去他们的温馨气氛。
“老爷子,厨房那边的菜已经准备好了,是否可以用餐了?”
薄赫嗯了声,头也没抬:“你去安排吧。”
王管家点了点头,去吩咐了厨房那边又遇到了彭医生。
王管家看了眼彭医生手上的袋子,微皱眉:“彭医生,你从外面买了药回来?”
彭医生嗯了声,淡声道:“按照老爷子病情买的,你放心,我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王管家倒是没怀疑,单纯问问罢了。
“麻烦了。”
彭医生微点头便朝着厨房内走,因为不仅仅有西药,还有中药,按照顾梓七的嘱托,薄赫的药,必须要经由他手才行。
至于顾梓七为何会知道那么多的事,保持着一分怀疑,却无能为力。
别墅一整晚都十分正常,除了站在观薄台上的薄璟琛,顾梓七看到他出来时,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房间去。
薄璟琛见她这般举动,内心瞬间窜出一抹怒气。
“怎么,就那么不想看到我?”
顾梓七手一顿,接着快速又不失优雅的收拾:“既然知道,何必还要问一次。”
“顾梓七!”
顾梓七瞳孔一缩:“你疯了!是不是你掉下去,你又要怪罪到我的身上!”
薄璟琛再次从观薄台上翻了过来,吓得顾梓七面色倏地一变。
薄璟琛原以为她是担心,谁知竟是污蔑他。
薄璟琛冷笑了声:“在你那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顾梓七简直都要气笑了:“你是什么人,你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