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丝毫恭维,薄赫听着哈哈大笑,与对待薄璟琛与梁子夕的态度截然不同,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薄赫是真心喜爱顾梓七。
薄璟琛深深看了眼一眸一笑都美丽动人的顾梓七,明明心机深沉,为何他此时却感觉她那般真实?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响,如同一把锤子,强势的把温馨气氛敲得粉碎。
薄赫嘴角一僵,薄璟琛眸角一动,顾梓七睫羽微颤。
“爷爷,哥哥!”
甜美的声音配上梁子夕乖巧的脸,着实讨人喜欢,但薄赫面上笑容却消失的干干净净。
“子夕,你怎么来东苑了?”
梁子夕脚步霎时僵硬在了原地,眼底迅速通红,薄璟琛看着猛地起身走向她,顾梓七睫羽再次狂颤。
薄赫侧头看着顾梓七面色白了寸的模样,安慰般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薄璟琛揽着梁子夕的肩膀坐在了沙发。
“你怎么过来的?”
梁子夕不安的搅动手指,薄璟琛心疼的揉了揉她发间:“有什么就直接说吧,爷爷不会怪你的。”
“我,我是跟着嫂子一起来的。”
嫂子?
现在知道叫嫂子了?
顾梓七对上薄璟琛冰冷的眼,艰难的咽下口唾沫:“是的爷爷,子夕给我打电话,让我代替她向爷爷问声好,我想着子夕一个人难免孤独了些,便擅自做主带着她一起来了。”
理由让人挑不出一丝错误,薄璟琛收敛起了眼神,梁子夕眼底闪过丝满意,暗叹顾梓七真会找借口,都还用不着她引导,自己便解决了她心头之忧。
薄赫揪紧眉头,闻言面无表情。
“既然来了就来了吧,老王,叫佣人上菜吧。”
王管家嗯了声:“好的老爷子。”
等王管家走后,大厅陷入一股沉闷气氛中,梁子夕紧紧抓着薄璟琛的手,亦然是一副怕薄赫不满她的样子。
薄璟琛抬眸看着坐在薄赫身旁的顾梓七,声色微沉:“顾梓七,跟我来一趟吧。”
“你想做什么!”
薄璟琛刚起身,便怔在原地。
顾梓七眸角微动,侧头看着薄赫,哑声道:“没事的爷爷,你跟子夕最近有些误会,理应该好好谈论一番,毕竟都是一家人呢。”
薄璟琛不仅找顾梓七有事,还有一层意思,那便如顾梓七所说,他要给梁子夕与薄赫独处的机会,让薄赫重新接受梁子夕。
顾梓七岂是傻子,当他用深邃眼光看她时,她便已然猜到!
顾梓七起身跟在了薄璟琛身后,大厅留下了梁子夕与薄赫两人,薄赫淡然的喝着香茶,翻看着商业杂志,而梁子夕早已卸下伪装,如狼一般潜伏在暗处,紧紧盯着薄赫这个猎物。
走到后花园,有一处十分高的栏杆,旁边是个高台,有楼梯,走上去便能俯瞰后山薄观,虽不如三楼的观薄台,却依旧美不胜收。
晚风微冷,对顾梓七来说却恰到好处,因为比起薄璟琛的冷气,晚风自然温暖了不少。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你应该不是这般说话还需要斟酌的人。”
薄璟琛站在身后看着黑发如瀑,背影姣好如月光女神般的顾梓七,头一次觉得移不开目光。
他明明该讨厌她才对,却感觉最近内心有些不受控制。
所以这便是她的可怕之处,无形间就能勾人心魂?
薄璟琛对此懊恼无比,拳头紧握,用强大的理智把那丝留恋绞杀的干干净净!
“药吃了没有?”
口气森冷,顾梓七如遭受电击,身影晃动了一下。
“吃了。”
与他口气截然不同,沙哑得令人心颤。
薄璟琛冷冷看着她:“吃了就好,上次是个意外,以后我并不会让那种意外再次发生。”
即便避孕药掉的是还未成为胚胎的薄家血脉,但他并没丝毫不忍,反而担忧顾梓七再次怀上孩子,让梁子夕受了委屈。
顾梓七看着他面上的冷意,动了动苍白的唇:“你不用问我,因为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吃药。”
薄璟琛身子一震,顾梓七喜欢看这样的薄璟琛,只要他不舒服,她便觉得快意。
“我从来就没想过怀上你的孩子,上次也是一个意外,如果早知道会发生那种让我痛苦不堪的事,我该提前把她打掉才对!”
“顾梓七!”
顾梓七身子微震,快意依旧挂在脸上,好似一层面具,让人恨不得一把撕烂!
“这样不好吗?反正你也不想让我这个肮脏的人怀上你的孩子,那我作何要忍受你的冷言冷语?”
薄璟琛面色大变,双眼含着的阴戾如暴戾的恶狼,盯着顾梓七,张开獠牙,恨不得把她咬得粉身碎骨!
顾梓七极力克制不断发颤的心脏,艰难的咽下口唾沫,可酝酿在喉间的话还未说出口,薄璟琛猛地伸出手,毫无预兆被那么一带,撞上坚硬胸膛,薄璟琛发了疯般狠狠啃咬着她的红唇,痛得顾梓七眼角瞬间溢出一丝泪珠。
这个吻无比强势,不论顾梓七如何挣扎都毫无用处!
“唔,你放开我!”
顾梓七狠狠咬了下薄璟琛的舌尖,薄璟琛闷哼了声,眼底升起的*欲瞬间破碎,一把甩开怀里的顾梓七。
意识回笼,薄璟琛擦了擦嘴唇,眼底的厌恶让顾梓七原本通红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能怀上薄家血脉,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薄璟琛还轮不到你来嫌弃!”
顾梓七身子微颤,薄璟琛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在她朦胧的视线下,一脚踩在了她手腕上,顾梓七闷哼一声,痛感以光速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可顾梓七不愿认输,咬紧牙齿硬是一声未吭!
薄璟琛见此冷笑了声:“不过你刚才的态度我很喜欢,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出真心话!你从头到尾都不想怀上我的孩子,如果怀上便会尽早打掉,顾梓七啊顾梓七,你真是让我越来越刮目相看了!”
重复顾梓七那段话时含满冷戾,顾梓七嘴角泛起丝微不可见的苦涩。
说真话时他怎么都不愿相信,偏偏说一句假话他就信以为真。
果然,不爱你的人,哪怕呼吸同一片空气都是错误的,更何况是信任呢?
顾梓七咽下酸涩,抬眸笑着说:“我本来就是一个坏女人啊,反正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我承不承认又如何呢?”
那抹笑刺眼无比,也让薄璟琛再一次看不透她!
“请你高抬贵脚,我这双手,可大有用处。”
薄璟琛闻言,脚底竟好似遭受电击般下意识挪开,顾梓七垂头看了眼好似被踩得变形的手,微勾唇角:“多谢,我很感激。”
薄璟琛看着顾梓七就像看怪物一样,以往这个时候,那一次不是含着泪水,极力想反驳与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