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梓七心口钝痛,就连呼吸都困难。
这是她最为痛苦的一件事,因为父亲就死在她的面前,为何梁子夕要这么残忍的说出来,甚至对死者毫不尊重?
“梁子夕,你究竟是不是个人!”
“我怎么不是人了?嘿我说顾梓七,我给你说认真地,你反倒是骂来了?”:梁子夕眼底笑意越来越浓:“我不介意你赶紧跟璟琛离婚,否则的话,下一个你会克的人指不定是谁呢!”
“梁子夕!”
梁子夕不耐烦的抓着她手:“别动手动脚的,好好说话!”
顾梓七简直都快气笑了,她究竟是怎么用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说出这般话来的?
从小生在薄家,竟就是这般教养?
顾梓七颤抖着手擦掉眼角泪珠,可心口怒火怎么都压制不下去,梁子夕懒得搭理,等红灯熄灭后,便踩下了油门,轿车如猎豹般冲了出去。
“说实话,我倒是挺佩服你的。”
顾梓七眉头一皱,梁子夕扬起笑脸:“佩服你的地方,肯定是胆子大啊,我算计你那么多次,你都还敢坐我的车,你就不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说实话,梁子夕不说,她还真没意识到她此时坐在梁子夕的车上是个什么概念!
顾梓七悬起的心瞬间跌倒谷底,面色刷的一白。
“所以呢,难道你想要我的命?你别忘记你还在车上!”
梁子夕嗯了声,直接忽略她愤怒的语气,不可置否:“是啊,我在车上,但这个世界的死法千奇百怪,我要真想要你命,应该不会局限我也在车上吧?”
顾梓七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她发觉跟梁子夕多待一秒,哪怕她光用嘴,都能让她吓出心脏病。
梁子夕闷笑了声,在昏暗灯光下极其好看。
“你别紧张,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顺便提醒提醒你,这次我不杀你,但不代表下次我还会无动于衷。”
顾梓七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憋着一口气,脸色涨的通红。
“捉弄你远比我想象中的有趣,就像猫抓老鼠一样,而你就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老鼠,不不不,应该是蚂蚁才对!”
疯子!
顾梓七懒得搭理,侧头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薄,想起顾源,心口生疼。
轿车平安开到东苑门口,王管家看了眼便主动打开车门,谁知坐在主驾驶的人竟是梁子夕而不是顾梓七。
他的情绪变化,全程都落尽了梁子夕眼中,梁子夕淡笑不语。
“小姐。”
梁子夕嗯了声,指了指旁边:“我送嫂子回来,顺便看看爷爷,爷爷在哪儿呢?”
压根不把自己当成外人,打开车门径直走向别墅,王管家见此哪儿好多说什么。
“老爷子正在下棋。”
下棋?
梁子夕眼睛一亮:“正好,我刚学会下棋,可以陪爷爷。”
王管家嗯了声,回头看了眼走到后面的顾梓七,不难看出脚步沉重,就连脸色也十分苍白。
王管家回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个佣人,脚步放慢了些,直到顾梓七走到他面前时才开口;“顾小姐,昨晚我看到一件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昨晚?
顾梓七微蹙眉:“王管家有何事尽管说,不用对梓七这般客气。”
王管家沉吟半晌,终究开了口:“昨天我出来时看到薄小姐跟一个佣人谈话,我不知谈论了什么,却知晓佣人面色大变,且今天一整天都恍恍惚惚。”
一个佣人?
顾梓七心下顿时涌上不好预感,并且十分强烈。
“而且,还有件事。”
顾梓七身子一震,王管家垂头道:“那便是,老爷子面色不对。”
顾梓七揉了揉眉心,梁子夕又在搞什么名堂?
顾梓七嗯了声:“多谢王管家,我现在就去看看爷爷,看能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王管家嗯了声,顾梓七脚步刚迈出去又顿了下来,回头对上王管家略含沧桑的眼,哑声道:“看来王管家是知道一些什么事吗?亦或者,爷爷知道什么?”
否则又岂会说出这样的话?
王管家眸角一动:“我什么都不知道。”
口气略含一丝深沉,顾梓七对着他极快的背影,哑声道:“王管家,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这些事,做到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王管家眼底闪过丝讶异,感叹她敏锐的心思,微不可见的嗯了声,身影便消失在了暗处。
顾梓七有些奇怪,王管家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简直眨眼就不见了。
顾梓七甩了甩脑袋,刚刚进入大厅时,就见梁子夕面色煞白的坐在薄赫对面,手中不断摩挲棋子,眉头死死揪着。
“梓七回来了。”
轻快的声音瞬间打破沉闷气氛,连带着梁子夕也猛地松了口气。
顾梓七嗯了声,微垂头:“我回来了爷爷。”
“工作辛苦了,赶紧去洗漱一下准备用餐吧。”
“好的爷爷。”
刚转脚,梁子夕连忙喊道:“嫂子,听说你精通棋艺,能不能帮我看看这步棋怎么下才好?”
精通棋艺?
她从哪里知道她精通棋艺的?
顾梓七简直想笑,她什么身份都全靠她那张嘴是吧?
顾梓七无奈的暗叹口气,微拧着眉头走到梁子夕身边,快速看了眼桌面上的棋盘,老半天都没开口,梁子夕也没催促,因为她压根就不信顾梓七能厉害过薄赫!
薄赫可是故意把她路堵死的!
薄赫饶有兴趣的看着面色凝重的顾梓七,哪怕没摸到棋子,明眼人一看就会认为她会棋艺吧?
“看来梓七是在考虑其中的门道?”
顾梓七尴尬的笑了笑:“爷爷哪里的话,爷爷棋艺高超,梓七勉强能看懂是怎么一回事。”
“行了,就别谦虚了,如果已经知道该怎么走了,就赶紧下手吧,顺便让我看看你还能给我带来多大惊喜。”
梁子夕嘴角一僵,刚涌上不好预感,顾梓七便拿走了她手中的棋子,在她视线下,放在了一个精巧的位置。
瞬间让她脑袋钝痛,昏沉到一片空白。
薄赫眼睛大亮:“哎哟,那么复杂的棋盘,都被你找到位置走了条活路出来了!”
顾梓七说不高兴是假的,勾起唇角说:“如果不是爷爷特地留了一条路,梓七哪里能发现?”
如薄赫所说,沉不下心,不够细心的人很难发现。
梁子夕额头瞬间溢出密汗,瞳孔放大,嘴唇都是一颤。
薄赫摆了摆手:“子夕,让你嫂子吧,我跟你嫂子玩一把。”
梁子夕愣怔着,哪里听得见薄赫说的话。
薄赫眉头一皱,眼神倏地如刀子般锐利,强势刺穿她迷蒙意识,打了个颤,满眼恍惚的看向薄赫,薄赫再次重复一遍,梁子夕才起身把位置让给了顾梓七。
等回过神后,梁子夕面色难看的吓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