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瞒不瞒也一样,又没人会问她。
该交待的人,她已经交待好了,最后一个,便是薄赫了。
傅唐薄唇微抿,深深看了眼顾梓七,半晌才点头,顾梓七倏地松了口气,接着在傅唐视线下闭上了沉重的眼。
傅唐伸手轻抚她脸颊:“有何事瞒我?”
傅唐不知道,但知晓顾梓七是怎样的人,她不想说,别人哪怕逼她也得不到个什么。
傅唐垂下眼帘,就这么在房间内守着昏睡的顾梓七。
“哥哥,傅唐呢?”
“不知道!”
口气沉冷,梁子夕眼珠子转了转:“刚才听说,梓七姐在休息,难道傅唐在梓七姐房间里?”
薄璟琛眉头一皱,梁子夕连忙说:“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担心梓七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薄璟琛敛下眸色;“子夕你去陪爸妈吧,我有点事。”
有事?
梁子夕微眯起眼,却并没跟上,反之目送薄璟琛进入大厅。
等人离开后,梁子夕回头扫了眼周围便径直走向偏院。
忽然出现的梁子夕,让佣人面色大变,垂头刚想走,梁子夕伸手便拦住了她。
“躲了我一天了,还想到哪儿去?”
“小,小姐。”
梁子夕恶劣的勾起唇:“我问你呢,我来东苑一下午了,你一直躲着我,你就那么害怕我?”
“没,没有的事,我,我只是按照老爷子的吩咐去忙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梁子夕双手环胸,看着眼前满脸煞白的佣人,讥笑:“你别那么害怕,上次你帮了我,我还想着要怎么报答你呢。”
报答?
她哪里敢要!
佣人站在原地哆哆嗦嗦,梁子夕见她不开口,微眯起眼:“既然已经帮我做了事,要不再帮我一次?”
佣人猛地瞪大眼,梁子夕冷笑了声:“事成后,我给你一笔钱,让你带着家人出国如何?”
也就意味着,她不用付出代价。
可,身处豪门的人,又有几个简单的?
更何况是梁子夕!
佣人刚想摇头,梁子夕俯身:“难道,你想被我剁碎,然后丢到森山里喂狗?”
佣人脚一软,倏地栽倒在地,满眼惊恐。
梁子夕沉声道:“我说话一向算话,但你非要不知好歹,我只能采取必要的手段让你屈服了。”
“可,可是小姐,上次把消息传到老爷子耳中,老爷子气坏了身子,直到现在都还没好!”
她要的就是薄赫身体不好!
梁子夕愉悦的说:“那说明你做的好啊!”
做得好?
佣人瞪大眼,面上充斥着浓郁震惊。
“你放心,就算你被发现了又如何,你直接供出我就好了。”
看似诚意十足,实则眼底含着抹不耐烦,明显耐心到了极限。
“小,小姐这次想让我做什么?”
梁子夕淡瞥她一眼,蹲下身俯身到她耳侧,每说一个字,佣人瞳孔便放大一分。
直到整个人如雷劈般僵硬在原地,梁子夕才起身。
“当然,要你敢说出去,我敢保证你主意还没打起时,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是是是,小,小姐我知道了!”
梁子夕满意的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佣人又敬又怕,梁子夕懒得搭理,直接转身离开。
偏院是厨房与员工休息的地方,薄璟琛他们不可能来这里,所以她很放心,也的确没一个人看到了这一幕。
梁子夕愉悦的扬起笑脸,当彭医生看到忽然出现的梁子夕时一愣:“薄小姐?”
“彭医生,好久不见了。”
之前,薄赫没允许梁子夕来东苑,之后,薄璟琛与顾梓七离婚,薄赫吩咐没经过同意不准踏入东苑,所以,彭医生也不知道多久没看到了梁子夕。
“薄小姐客气。”
彭医生抬眸看了眼梁子夕,微皱眉:“薄小姐是有事?”
“当然有事,否则,我又岂会专门来找一趟彭医生呢?”
看似温和,实则别有深意。
彭医生看着端坐在凳子上的梁子夕,皱了皱眉便给她倒了杯温水。
“薄小姐是问关于老爷子目前的身体情况吗?”
梁子夕眨了眨眼:“是啊,爷爷现在不太喜欢我,我想关心爷爷都没机会。”
“这个薄小姐可以放心,老爷子目前身体已经在慢慢恢复了,没什么大问题。”
没什么大问题?
梁子夕微勾唇,如果不是知晓薄赫前两天都在医院的话,她或许会被骗了去。
还有个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好消息,真真是取悦了她。
梁子夕挑开额间发丝,那双杏眼竟含着抹妩媚。
“我记得彭医生的娇妻跟儿子就住在翔云公寓吧?”
彭医生闻言嘴角一僵,面色倏地一变!
“薄小姐?”
。。
晚上八点,薄赫微皱眉:“梓七还在休息?”
王管家微垂头:“顾小姐这几天都在医院照顾老爷子,疲倦也是应该的。”
薄赫嗯了声,淡然起身:“老爷子倒没其他意思,就担心她晚上醒来的时候饿了。”
“我会吩咐厨房那边给顾小姐做晚餐的。”
薄赫嗯冷声,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薄璟琛跟傅唐他们又在干什么?”
薄予抬头,微垂头:“璟琛有事去了书房,傅唐好像在梓七房间里照顾她,子夕,在陪慕沁。”
薄赫点了点头:“叫他们下来吃饭了吧。”
“好的爸。”
薄予对着王管家点了点头,王管家嗯了声便疾步朝着大厅内走。
此时薄璟琛的确在书房处理事情,听到王管家说的话,沉声道:“我不会误了时辰,你该叫的人是傅唐才对。”
王管家身子一震,嗯了声便转身离开,谁知还没走几步,薄璟琛冷声道:“我亲自去叫!”
“好的少爷。”
薄璟琛合上文件便起身,走进电梯按了三楼,刚出电梯时,就对上了傅唐深沉的眼。
“梓七在休息,希望你不要打扰。”
薄璟琛嘲讽:“我可不是找顾梓七的,而是来找你的。”
傅唐微皱眉,薄璟琛单手插兜,冷嘲:“虽然我跟顾梓七离婚了,这里也是东苑,可你多少还是注意些影响,别让人说了闲话。”
“我会在梓七房间了那么久,是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比不上某些人,做错事,还对人不管不顾。”
薄璟琛猛地抬头,傅唐挑起嘴角:“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难以相信印象中那个雷霆风行的小叔,竟做出了那么多不得了的事。”
薄璟琛眯起了锐利的眼:“你是在嘲讽我?”
“傅唐不敢,只是跟小叔说一些闲话而已。”
以牙还牙,薄璟琛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傅唐,比之前那个只知道怒吼的孩子成熟了不少。
薄璟琛点了点头:“不错,看来送你去阳城是很好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