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能怎么样?
因为命令他这般做的是薄赫!是他尊重又不忍伤害的爷爷!
顾梓七对上他空寡如钩的眼,好似多看一眼,浑身都如被刀割过般生疼。
薄赫眉头一皱,刚想开口,顾梓七咽下那抹怒气,哑声道:“够了,其实你也不该跟我道歉,因为我们互不相欠,是陌生人。”
薄璟琛身子一震,猛地看向她:“陌生人?”
顾梓七嗯了声:“是啊,陌生人,离婚了不是吗?不仅如此,我还该感谢爷爷,爷爷,谢谢你,是您一直在背后帮助梓七,这次也同样。”
薄赫抬手一止,对上她通红的眼,哑声道:“是爷爷该跟你说对不起才对,我。。”
“她没资格接受你的道歉!你也不需要!”
薄赫与顾梓七同时一震,薄璟琛倏地直视她,仿佛无尽深渊。
“你的确该好好感谢爷爷,如果不是爷爷,你永远。。啪!”
顾梓七瞳孔一缩,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薄璟琛你放肆!你简直不可理喻,屡教不改!”
薄璟琛微颤手心轻抚刺痛的脸庞,薄赫失望又愤怒,指着他的手直哆嗦:“你真的很令我失望,我不知道薄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孽障!”
“爷爷!”
薄赫深深看他一眼:“你。”
想说,却不知该说什么,随即失望的离开了病房。
独留下面色冰冷的薄璟琛与顾梓七,而门口却站着三个身高体壮的保镖,这是薄赫专门留下保护顾梓七的。
一旦薄璟琛动手,他们便会不留余地的守护顾梓七安全。
“顾梓七,你真是好样的。”
总是这样,明明不想往不好的方面想,更不想跟她吵架,但她冷漠的眼,与薄赫的咄咄逼人,轻易将事态发展到可怕地步。
“爷爷还跟我说我会后悔,我看后悔的人只会是你,即便薄氏给顾氏注入了五千万资金,但那又如何呢?凭借你,就能守住顾氏了是吗?”
“薄璟琛!”
薄璟琛眼含戾气的看着她:“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即便你再有能力,你背后也空无一人,你别告诉我唐钰会为了你跟薄氏作对,当然,那也可以,在结婚期间,敢觊觎我妻子,我会让他付出惨重代价!”
“你简直不可理喻!”
薄璟琛冷笑了声:“是啊,我本来就不可理喻,在你心里,就唐钰尊贵,就他成熟稳重。”
顾梓七嘴皮子一颤,薄璟琛轻抚一阵火辣辣疼的脸,低嗤:“顾梓七,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跪着求我,求我跟你复婚,求我保住顾氏,一切皆会回到原地,而你只会白费心机!”
顾梓七瞳孔一缩,薄璟琛冷冷看她一眼,接着头也不回。
“离婚了正好,我欠子夕一个位置,让你占了那么久,也该还给她了。”
“薄璟琛你给我站住!”
刚走到门口的脚步霎时停滞,冷冷回头:“怎么?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想娶梁子夕了不是吗?”
顾梓七艰难的咽下口唾沫:“是,我知道你想娶梁子夕,但,但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或许,或许她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又。。”
“住嘴!”
“谁给你的权利污蔑子夕?伤害她那么多次,还不够吗?是不是以为我们离了婚,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可我说的是事实!”
话音刚落,薄璟琛周身瞬间散发出一股凛冽煞气,门口保镖抬脚便把他拦在门口,薄璟琛神情猛地一怔。
“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老爷子吩咐我们保护顾小姐安全,不论是谁,,都不允许做出伤害顾小姐的事。”
薄璟琛嘴角僵硬着,简直都快气笑了。
点了点头,顾梓七被他猩红的眼吓了一跳。
“很好,以为有爷爷庇护,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是吗?行,那你就看着,你能安全多久。”
说完便转身离开,背影含着滔天戾气,吓得周围人退避三舍。
顾梓七愣怔的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愣怔许久都没回过神。
“薄璟琛跟老爷子走了?”
顾梓七嗯了声,恍惚的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掌心。
陈芸狠狠咬了口苹果,满眼怒火:“你瞧那薄璟琛一脸煞气的样子,简直像个怪物!”
顾梓七嗯了声,像虚脱了般倒在床头上。
陈芸嘴角一僵,抿唇:“心里还不舒服呢。”
“没有,我在想,如果梁子夕跟薄璟琛结婚,那爷爷的安全,又能保证多久呢。”
陈芸揪紧眉头:“梁子夕到底对薄老爷子做了什么,让你这般忌惮?”
虽请求她帮忙,但顾梓七还真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梓七抿紧唇,陈芸无奈的说:“你说嘛,你就是这样憋着,才造成精神压力极大知道吗,你必须要发泄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精神疲倦远比皮肉痛苦更甚百倍,这一点陈芸非常清楚。
顾梓七挣扎许久,总归把很少人知晓的事情说了出来,陈芸瞪大眼:“你,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梁子夕那么狠心?薄老爷子可是养育了她十几年!”
顾梓七嗯了声:“是啊,可不是养育了十几年。”
如果这件事很多人知道,她可以不管,也可以离薄璟琛和梁子夕远点。
但,是她发现的,薄赫也对她像亲孙女,要她能视而不见,那跟梁子夕又有什么区别?
陈芸死死揪着眉头:“这个问题就相当严重了,我还以为梁子夕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却没想到还心狠手辣,可以说根本不是个人!”
虎毒还不食子呢,更何况她只是薄家养女,没薄赫,她又算个什么东西?
指不定早就饿死街头了呢。
那恩惠,根本不是一两句说的清楚的。
陈芸焦急的在病房里来回踱步:“怎么办,金伟查到了什么?”
“为爷爷治疗的主治医生出国了,暂时还调查不到。”
陈芸瞳孔一缩:“那,那岂不是得让梁子夕逍遥一段时间了?”
顾梓七嗯了声,哑声道:“是啊。”
陈芸不禁仰头哀嚎了声:“这都是什么事啊!你从一开始就不该接触薄家的,不就是顾氏破产嘛,大不了从头再来嘛!”
“别说了芸芸,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陈芸嘴角一僵,看了眼满脸疲倦的顾梓七,嗯了声:“行吧,你昏迷了一周,身体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了,醒来后我就带你去医院附近转转。”
顾梓七嗯了声,陈芸离开后,顾梓七原本想闭上眼休息,可总有人不愿让她喘口气。
滴滴滴。
顾梓七看到来电人,双眼微深。
“有事?”
梁子夕冷笑:“我还以为你不敢接我电话呢。”
不敢?
顾梓七指尖摩挲着掌心,冷声道:“如果有事,就直接说!不要打扰我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