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看不明白,这场婚姻究竟算什么?
难道真的要因为父母的心血,便委屈求全,即便痛苦不堪,也要忍受吗?
不,这场婚姻从一开始便是一个错误。
亦或者,在不对的时间,遇到了那个令他后悔莫及的人。
啪!
奢华大气的别墅里回荡着一道声响,十几个佣人皆是一颤。
薄璟琛苍白的脸色印着通红巴掌印,薄赫杵着拐杖的手难抑颤抖。
“薄璟琛,你真是让我失望!”
薄璟琛睫羽微颤,轻闭上了眼。
“不是我的错。”
“是!什么又是你的错呢?嗯?”
薄璟琛嘴角微僵,薄赫仰头深呼口气,满眼沧桑。
“这是多少次了,这是梓七多少次被你打成重伤住院了?”
“她伤害了子夕!
啪!
再次承受一巴掌,薄璟琛攥紧了拳头。
“你再说一遍!”
“她伤害了子夕!”
薄赫欲想动手,可对上薄璟琛倔强的眼,脸上竟露出一抹笑。
“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薄璟琛咽下干涩:“不记得!”
“嗯,那我再跟你说一遍。”
薄赫脸色倏地变得异常冷,冷到薄璟琛面色瞬间白了分。
“我说过你早晚会后悔!你不要着急反驳!因为你否认不了,这是事实!”
“不会!”
薄赫冷笑:“行,那随便你,离婚协议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我今天要你当着我的面签字。”
“爷爷!”
“我叫你签字!”
薄赫伸手,早已在门口等候的律师哆哆嗦嗦的把文件递给了薄赫,薄璟琛猛地看向律师,律师吓都差点没一屁股栽倒在地。
薄赫冷冷看着薄璟琛:“怎么,在我面前你还想打人是吗?”
薄璟琛冷瞥他一眼便垂下了头,薄赫打开笔盖递给了薄璟琛:“签!”
“我不会签!”
薄赫脸上浮起一抹冷笑:“你不是说不会后悔吗,那你为何不签?是不是已经后悔动手打顾梓七了?”
“怎么可能!”
薄赫脸色猛地沉了下来:“那就签字!”
薄璟琛还想说什么,但对上薄赫含着失望又愤怒的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近乎僵硬的接过钢笔,拿着离婚协议的手难抑发颤,可当看到里面的内容时,面色一变,刚想开口,薄赫沉声道:“薄璟琛,那是梓七应得的,如果你想气死我,那你就去改条约吧。”
薄璟琛狠狠咬紧牙,在薄赫冷冷的视线下,如发泄般在文件上签下了名字。
薄赫一把抽过,看了眼离婚两个字,心口疼得呼吸困难。
连带着声音都沙哑了几分。
“永远别忘记我跟你说的话。”
薄璟琛身子紧绷,面色竟一寸寸的白了下来。
他知道那份文件意味着什么,一旦签下名字,那他便再也不会跟顾梓七有半分关系。
因为条约上写的清清楚楚,一旦离婚,顾氏便会作为离婚财产交还给顾梓七,薄氏也会为顾氏注入五千万资金。
薄璟琛拳头捏的青筋爆裂,头一次没有认为这个条约是顾梓七算计得到的,反而满脑子都是顾梓七含满失望的眼。
不可否认,心口痛到窒息。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可人的情绪,哪里是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薄赫仰头深呼口气,扫了眼偌大的别墅,哑声道:“以后没事不要再来东苑,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住在东苑,你犯的错,就由我来弥补。”
薄璟琛猛地抬头,薄赫冷冷看着他:“即便东苑有你一半产权,我也不允许你来打扰梓七,还有,我更加不会让梁子夕踏进东苑半步!”
“爷爷!”
薄赫冷笑,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便离开了薄家别墅。
此时梁子夕很快便从佣人那边收到了消息,脸上笑容极速扩大,可笑意还没达到眼底,手机便响了。
当看到来电人,好似催命符般,令她脸色霎时煞白如纸。
“顾梓七跟薄璟琛离婚了。”
梁子夕嘴唇一颤:“是,是啊。”
“那我吩咐你做的事,是不是该去做了?”
梁子夕身子一震,男人声音沉冷如冰:“我的耐心有限,你该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我,我知道。”
“那你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梁子夕浑身剧烈发颤,眼底升起抹恐惧:“我,我很快了,等,等我跟薄璟琛结婚,就。。”
“结婚?你有资格进入薄家?”
梁子夕瞳孔一缩,男人声音冰冷,含着抹让她愤怒的嘲笑。
“别忘记了你的身份!别异想天开,我也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啪!
梁子夕呆滞的看着黑了屏的手机,在听到脚步声时,连忙把神色收敛的干干净净。
“哥,哥哥你来了。”
省院。
陈芸死死揪着眉:“她要什么时候才醒过来?”
唐钰垂下眼帘,淡声道:“你不是医生吗?”
“是,我是医生,可我同样焦急啊!我怕她这一睡,就永远醒不来了!”
她忘不掉扯开黏在伤口上的衣服时,入眼的薄象。
用血肉模糊足够形容她的惨状,可以说,浑身上下就没一处完好的地方!
陈芸想到这儿气的牙齿发颤:“那个渣男!早晚不得好死!梓七怎么就跟那种男人结了婚!连起码做人的原则都没有!还是个男人!卑鄙!”
唐钰睫羽微颤,抬眸看了眼满脸通红的陈芸:“以后这样的话,不要被外人听见了。”
陈芸嘴皮子一颤,猛地回头看着唐钰。
“话说,要不是你的话,梓七估计就会被薄璟琛那个渣男打死了!”
唐钰薄唇轻抿:“没关系,我有事找顾梓七,听人说她被薄璟琛带走了,便调查到在华苑。”
陈芸倒是没怀疑的意思,单纯感激。
“还好有你,我替梓七谢谢你啊唐大少。”
唐钰抬手一止:“没关系,这都是我该做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等顾梓七醒来,麻烦你跟我打个电话。”
陈芸连忙接过唐钰的名片,嗯嗯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唐钰微点头,回眸看了眼躺在病床上呼吸浅薄的顾梓七便离开了病房。
等门关上后,陈芸脸色难看了下来。
“看吧,我就说你该跟他离婚吧,哪怕打官司你也得离开他!”
回答她的只有呼吸声,陈芸心疼的叹口气:“为了一个顾氏,真的值得吗梓七。”
时间悄然流逝,从那天开始,已经过去了一周。
整整一周,顾梓七才从昏迷中醒来。
刚睁开眼那一霎,便对上了一双眼。
“唐。。”
唐钰摇头:“别说话。”
淡然起身,递给她一杯水,顾梓七颤抖着身子接过水杯,等温水入喉时,才感觉身体好受不好。
“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