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梓七猛地抬头看着他:“你叫我给梁子夕跪下?”
这是她得知薄璟琛要让她跟梁子夕道歉,到现在,第一次露出不甘又震惊的模样。
在薄璟琛眼里,就是她知错不改,不知廉耻到丝毫不承认自己做错了事!
薄璟琛轻拿开梁子夕的手,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满身戾气,眼神更是像把刀子。
“需要我跟你说第二遍吗?”
梁子夕满脸冷笑,顾梓七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在薄璟琛眼底无比刺眼。
刚想开口,一道震耳的声音响起,身影从眸光中落在地上,如锤子般狠狠敲打在心口,薄璟琛心狠狠一颤。
嘭!
梁子夕嘴角一僵,接着浑身都充斥着极端又癫狂的快意。
这一跪,冲散了以往所有堵在她心口的怨气,令她恨不得左右开弓狠狠给她一巴掌!
“梓七姐!”
可梁子夕何等聪明,岂会露出半分异样?
薄璟琛如同机械般垂头,入眼的便是顾梓七满眼通红的跪在地上,眼底痛苦,压抑,屈辱,等等凝聚成了黝黑,仿佛蒙着一层雾,把她所有情绪都遮盖住。
汇聚成一幅淡然模样。
梁子夕作势想起身,薄璟琛余光一动,梁子夕连滚带爬的把顾梓七从地上拉起来;“梓七姐,你不能这样!你怎么能跪我,哥哥是跟你开玩笑的。”
嗯,开玩笑,刚才怎么没说开玩笑?
顾梓七嘴角一勾:“没关系,这是我该跪的。”
梁子夕手一僵,薄璟琛面色微变。
跪人,不单单是请罪,还有祭拜。
顾梓七明显说的后者,这是在诅咒梁子夕早点死?
薄璟琛双眼渐渐冰冷下来,梁子夕满眼怨毒的看着她。
明明只要转眸就能看见梁子夕这般恐怖模样,可薄璟琛偏偏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顾梓七。
“滚出去。”
顾梓七嗯了声,动了动生疼的膝盖便想起身,可刚起身那一霎,梁子夕直接摔到在地。
梁子夕满眼痛苦的蜷缩在地,病房空气瞬间沉寂的可怕。
薄璟琛垂头看着她手上的衣带,冷笑:“这般不小心?是故意的,还是无意?”
顾梓七手心微颤:“你认为我是故意的,我又能怎么样?”
薄璟琛厌恶她这般倔强,厉声道:“来人!把顾梓七带到华苑去!”
华苑?
顾梓七面色倏地一白,薄璟琛冷冷瞥了她一眼便蹲下身把梁子夕搂在怀里,像是爱护稀世珍宝,而顾梓七,则是不屑一顾的臭虫。
很快保镖便走了进来,顾梓七咽下酸涩:“我自己知道走。”
薄璟琛脚步微顿,顾梓七深深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
明明只是个转身,可就是让薄璟琛有一种心慌的感觉,刚想开口,怀里的梁子夕痛呼了声。
薄璟琛压制住那不安感觉,疾步朝着检查室走。
顾梓七就像犯人般被带了上车,手机被收缴,而眼睛也被蒙着一层黑布。
顾梓七想笑,也想发怒,可终究化为了一股无力,近乎如木偶般随着他们的举动闭上了眼。
华苑是薄璟琛名下的一处房产,在偏远的郊区,以前是个旅游胜地,可现在荒无人烟。
像薄璟琛那样的人,把她带到华苑,必定不是做客的吧。
果然。
等四肢被绑在木桩上时,一男人垂头低声道:“顾小姐,得罪了。”
话音刚落,一道鞭子狠狠抽在身上,痛感强势席卷到四肢百骸,疼得顾梓七脖颈青筋显露,狠狠的咬紧牙齿,闷哼了声。
奢华的小楼里,响起一道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门口的保镖与佣人都满眼复杂。
等一阵脚步声响起时,身子一震:“少爷。”
薄璟琛抬手一止,漆黑双眼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冷声道:“不允许任何人把这件事透露出去,如果被爷爷知道,后果是什么,应该不用我来告诉你们吧?”
“是!”
薄璟琛冷瞥他们一眼便抬脚走到了花园里,很快便有人给他倒了杯香茶。
薄璟琛一边听着鞭打的声音,一边品茶,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待了多久,也并未听到一声祈求的声音。
“不准把人给打死了!”
“明白。”
在耳边再次响起一道鞭子抽在肉体上的声音时,薄璟琛不可否认他很怕顾梓七死了。
猛地起身,疾步朝着房间内走,当踹开门时,浓郁的鲜血味瞬间充斥在了鼻尖。
然而让薄璟琛愣怔在门口,挪不动脚步的原因并不是这个,而是顾梓七此时的眼睛。
冷,无尽冷意。
不带一丝温度,也不含一丝怨恨。
好似经受痛苦折磨的并不是她,依旧高高在上。
顾梓七松开了咬紧的唇,血珠不断溢出,衬得唇十分红艳。
“怎么停了?”
沙哑又带着丝嘲讽,薄璟琛凝固的眸一动,面色霎时一变。
顾梓七好似不知道他此时多生气一般,竟扬起了嘴角:“继续啊,今天就把我打死在这里。”
“顾梓七!”
顾梓七嘴唇轻颤,延在嘴角的笑意十分刺眼。
“怎么了?不是要我跟梁子夕道歉吗,说的话不够真诚,下跪也不够,那就要我的命,我死了,应该就够了吧?”
薄璟琛捏紧的拳头青筋爆裂,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阴冷,使得周围人硬是打了个冷颤。
“看来你很想死。”
极度平淡,可就是这般,远比厉喝更加让人心惊胆战。
顾梓七不怕反笑:“是啊,反正也是为你跟梁子夕活着,那我死了又如何?”
薄璟琛闻言冷笑:“好,那我成全你!”
伸出修长的手,男人一愣,薄璟琛回眸那一霎,男人连忙把沾满血渍的鞭子放在了他手掌上。
顾梓七身子狠狠一颤,薄璟琛嗤笑;“怕了?”
顾梓七冷冷看着他,没开口,但表情就说明了一切。
她不仅不怕,还在挑衅!
啪!
如千刀万剐,更像万箭穿心,那用尽力气的一鞭打在身上,顾梓七眼前一黑,差点没昏死过去。
可她不想在薄璟琛面前妥协,近乎狠狠保持意识清晰,咬紧牙齿,竟是一声没吭。
“我看你能忍多久!当然,如果你肯求饶,求我放过你,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
大发慈悲?
顾梓七垂头低嗤了声,嘴刚咧开,鲜血便源源不断的从嘴角溢了出来。
薄璟琛眸眼一深:“求饶吗?”
求饶?
“你,做梦!”
啪!
唔。。
兹。
唐钰打开车门疾步走向别墅,门口保镖身子一震,猛地伸出手:“唐大少,没有薄少的吩咐,这里不允许外人进入。”
唐钰眼底一冷:“不允许?”
“对!”
唐钰嘴角泛起丝冷笑,一拳头便砸在了男人身上。
毫无预兆,一个不慎便别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