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直接,但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张兰什么意思,更何况是白纯。
白纯沉吟半晌:“兰姐的意思是,让我防着一点唐总?可唐总不该对顾氏有什么企图吧,毕竟唐总可在顾氏投入了一个亿呢。”
“很多事或许顾董都不知道,你又去哪里得知?”
态度十分明确,就想提醒白纯不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单纯提醒,并非警告。
白纯跟张兰对视了半晌才开口:“那唐总刚才又与兰姐说了什么,让兰姐这般忌惮?”
“忌惮算不上,只是觉得奇怪而已,至于唐总跟我说了什么,是打算让我任职策划部部长的职位。”
白纯瞳孔一缩,虽早已料到,但真正听说时,依旧觉得讶异。
策划部部长直属高层,跟助理那可有道沟。壑般的距离。
而张兰,虽说也有能力,但也算是运气好。
否则的话,换做任何一个人都能帮顾梓七做成那件事。
张兰一眼看出白纯在想什么,嘴角泛起丝苦涩;“顾董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说选择很重要,或许是阳光大道,也许是无尽深渊,既然我已经选择了顾董,那么顾董在住院期间,我是必然要帮助她看好公司的。”
白纯身子一震,张兰眸眼深邃了分。
“而你,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就好,千万别起任何不好的意思,踏踏实实的在顾氏等顾董回来!”
顾董两字咬的很重,明显提醒白纯在顾梓七住院期间,一切工作都是暂时的,她真正的工作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边是董事长助理!
白纯微垂头:“我知道了兰姐,多谢兰姐提醒。”
张兰也不知是满意还是如何,敛下眸中复杂,轻拍她肩膀便转身离开。
白纯缓缓抬起头,余光看了眼消失在电梯拐角处的张兰,眸底深了几分。
张兰回到策划部时,果然不出所料,被策划部的人纷纷包围了。
“兰姐,唐总叫你去办公室一趟,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呀?”
“真是这样的话,那兰姐可要跟我们说说了,让我们沾沾喜气。”
面上含笑,但究竟有几分真假就说不清楚了。
张兰微拧眉,扫了眼众人,微点头:“抱歉,唐总说暂时不要讨论这些事,等他联合高层下达通知。”
众人一愣,张兰看他们一眼便朝着自己办公桌走。
等张兰只剩下一个背影时,众人纷纷收回视线对视了一眼,低声讨论:“看张兰那脸色不好,想必唐总找她不是什么好事吧。”
“张兰做了张部长那么多年的助理,指不定唐总是怀疑张兰跟张部长有关联呢,想把她开除!”
咝……
议论纷纷,众说纷坛。
而张兰此时脑袋一片模糊,哪里听得清他们在讨论什么。
唐钰说,她得该在顾梓七回到顾氏之前,好好在顾氏站稳脚跟,接着协助顾梓七工作。
但她始终无法看透唐钰那深沉的眼神,不管是行径还是言行举止,都好似为了顾梓七,为了顾氏,但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特别是最近的高层,对唐钰是否太过尊敬了一点?
仿佛,顾氏已经变成了唐氏,真正掌握控制权的不是顾梓七而是唐钰。
张兰瞳孔微眯,唐钰说,等顾梓七回到顾氏,他便会离开顾氏集团。
但万一,在离开之前,收买人心,整个顾氏都成为了唐钰的眼睛,顾梓七该怎么办?
虽说顾氏比不上唐氏娱乐吧,但也不差不是吗,何况顾梓七背后还有个薄家。
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打主意。
张兰敛下眸色便快速收拾桌面上的文件,算了,唐钰说的没错,顾梓七在顾氏背后无人,唯一一个能用的就是她,她站在了顾梓七身后,不想方设法帮她,还能怎么样?
她总不能去试探唐钰,看能不能跟着唐钰吧!
医院。
晚上五点,梁子夕的病房来来往往都是医护人员,站在病房门口的陈芸揪紧眉头:“傅唐,你说梁子夕这是不是夸张了一点,不就是感冒吗,能昏迷半个月?”
傅唐微皱眉,陈芸冷笑了声:“这到底是身体太差,还是装的太夸张了一点,我专门看过真正的检查报告,除了血管流通很慢和发烧以外,压根没其他问题。”
梁子夕又不是傻子,岂会泡冰水,泡到要了自己的命。
那可是相当危险的,鬼知道这么一睡还能不能醒来。
傅唐冷瞥了眼那些满脸凝重的医生护士,淡声道:“醒了岂不是更好?省的在医院里看到薄璟琛!”
陈芸挑起眉头:“这倒也是,对了,我晚上有点事,你好好照顾顾梓七。”
傅唐嗯了声,陈芸跟在他身后进入了病房。
而此时梁子夕病房里,众多医生护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薄璟琛坐在沙发上,明明面无表情,可周身气势却十分凛冽。
“你说,子夕有清醒的迹象了?”
医生嗯了声:“对,心脏脉搏那些已经恢复了正常。”
薄璟琛下意识看向梁子夕惨白的脸色,揪紧眉头:“那具体什么时候醒来?”
“应该就在这两天吧,薄少,你在医院照顾薄小姐那么长时间辛苦了,要不你先回去,等薄小姐醒来,我们会省院第一时间通知你。”
薄璟琛眸角一动,抬眸看了眼医生便起身:“记住,只要醒了就立马打电话通知我。”
“好的薄少。”
薄璟琛回头看了眼梁子夕便抬脚离开,也就在那一霎,医生挥了挥手,几护士连忙离开。
医生从白大褂里拿出一针筒,对准梁子夕的手背扎了进去。
直到白色液体输入到梁子夕体内时,医生才抽出针管。
看了眼梁子夕便收拾东西离开。
晚上八点多时,梁子夕睫羽疯狂打颤,在睁开眼时,大脑的钝痛让她揪紧眉头,疼的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
扣扣扣。
“进来!”
声色沙哑,明显含着抹烦躁。
护士一哆嗦,打开门见梁子夕醒了,刚想开口,梁子夕垂头快速看了眼自己插满针管的手背,微怒道:“你们给我输的什么?”
“薄小姐身体不适,院方给你输的是缓解血液流通和舒缓神经的药物。”
梁子夕瞳孔一缩,护士垂头:“既然薄小姐醒了,那我就去联系薄少。”
薄璟琛?
梁子夕愣怔半晌才回神,在护士刚走到门口时,一声厉喝吓了她一跳。
“站住!”
护士脚步霎时一顿,梁子夕拧紧眉:“我昏迷多长时间了?”
“刚好半个月。”
半个月?
梁子夕攥紧拳头,声色无比沙哑:“顾梓七呢?”
顾梓七?
护士一愣,梁子夕怒喝:“我问你顾梓七呢!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