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只有彭医生和一个佣人,王管家揪紧眉头:“彭医生,顾小姐呢?”
彭医生脚步一顿,愣怔着说:“顾小姐不是早就离开了吗?她刚才叫我帮着看着给老爷子煮的粥,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急忙?
薄赫死死皱着眉;“那么晚,能有什么事?老王,去派人找一下梓七在哪里。”
“是!”
大厅的动静并不大,但薄璟琛跟傅唐根本没睡,就住在二楼,想不惊动他们都难。
两人几乎同时打开房门,对视了一眼,双方眼底都含着冰冷,接着移开视线,抬脚走了楼梯。
“爷爷,发生了什么事?”
梁子夕眼睛一亮:“哥哥,你怎么也没休息?”
薄璟琛淡声道:“睡不着。”
“好像是梓七姐不见了呢。”
顾梓七不见了?
薄璟琛跟傅唐同时怔住了脚步,薄赫沉声道:“不用担心,应该还在东苑里,大门保安都没看到梓七开车离开,那么晚,她又能去哪里。”
彭医生摇头,垂头道:“不太清楚,顾小姐就吩咐了一句便疾步离开了。”
薄璟琛微眯起眼,垂头看了眼桌面上的药水和一碗令人十分有食欲的粥后便抬脚离开。
走上阁楼,半晌终究给顾梓七打了个电话,可响在耳边的却是无法接听。
薄璟琛微眯起眼,就在抬眸时,便眺望到远处树林中那微弱的光,眉心一皱,心瞬间一沉。
难道顾梓七在树林里?
薄璟琛疾步走下阁楼,越过大厅时,不管是薄赫还是梁子夕的声音,他根本就没听见。
傅唐看了眼他背影便赶紧追了上去,谁知还没迈出几步,梁子夕微眯起眼:“傅唐,你就留在大厅照顾爷爷吧,找梓七姐的事,有哥哥就好。”
傅唐脚步霎时一顿,薄赫眉心微皱,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梁子夕,垂下眼帘:“就在这儿等消息吧。”
傅唐攥紧手心,可薄赫侧脸冰冷,傅唐无数话都被卡在了喉咙。
“刘,刘阿姨,你,你在吗?”
颤抖的声音伴随着凌乱的脚步,让好不容易找到顾梓七的佣人吓得差点没昏死过去。
“顾小姐,你怎么能来这里!”
顾梓七心尖瞬间跌入谷底,猛地回头,当对上佣人含着怒火与担心的眼时,心下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你可能不知道,东苑后的树林曾经有很多野兽,不过在老爷子建造东苑时,驱赶了一些才好很多,但并不排除还存在的可能,所以你赶紧给我走吧!”
“可刘阿姨还在这里吧?”
“刘姐在东苑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来树林,不可能的,走吧!”
顾梓七死死揪着眉头,知道该走,可她脚步怎么都迈不出去。
她不能否认自己被梁子夕的话吓到了,甚至有种十分强烈的预感,只要离开树林回到别墅,绝对会发生可怕的事。
说她懦弱也好,说她想逃避也好,什么都没用,因为很多时候,身体总是比意识更加能够控制她。
脚步发软,动一下手指头都困难。
“顾小姐,你还愣着作甚!”
佣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连忙走到她面前,轻拉着她手腕便带着她疾步离开。
还好顾梓七没朝深处走出,不然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曾经有人说过一句话,意外跟惊喜谁也不知道那个先来,所以该及时行乐。
可有的时候,一些事情的可怕性,让某部分人,连及时行乐的机会都没有。
就比如现在的顾梓七与身旁佣人,还未走出漆黑的地方,就被周围那令人惊恐的眼睛给钉在了原地!
“狼!”
佣人仰头便尖叫了声,那双眼霎时凶狠半分,蠢蠢欲动,顾梓七吓得连忙捂住了佣人的嘴,粗。重的鼻息打在手心上,顾梓七浑身剧烈发颤。
“呜呜,顾,顾小姐,有狼,那是狼!”
顾梓七颤声道:“我,我知道。”
“怎么办啊?”
顾梓七艰难的咽下口唾沫,即便只有一只野狼,她也没法抵抗。
除了站在原地不动,还能做什么。
顾梓七垂头苦笑了声,果然还是应了梁子夕那句话,她真的好蠢。
野狼绕着两人慢步行走,两人仿佛被捏住了脖子,呼吸一滞,大脑一片空白。
佣人还靠在顾梓七怀里,手脚发软浑身剧烈发颤。
顾梓七眉头死死揪着,面色煞白,神经绷紧到好似随时都能断裂。
“顾,顾小姐,呜呜,难道我们要死在这里?”
模糊又颤抖,顾梓七嘴唇一抖:“你,你不要说话了,我们不动,它就不会攻击我们。”
“可,可是我要坚持不住了!”
浑身颤抖的厉害,感觉下一秒就会窒息而死。
顾梓七颤声道:“你不能动,要惹怒了它,它会攻击我们。”
这般安慰根本没用,因为就连顾梓七也同样,如果不是怀里有人做支撑,恐怕她早就栽倒在地。
顾梓七颤抖着唇,紧紧抱着佣人,可两人体力有限,更何况佣人几乎整个身体都靠在顾梓七怀里,脚部发软,她又能僵持多久?
果然,在佣人身子放松,体重比刚才重了好几分时,顾梓七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佣人惊恐尖叫了声,接着倒在了顾梓七身上。
野狼双眼倏地一狠,猛地朝两人飞驰而来,佣人心提到嗓子眼,几乎下意识就把顾梓七反转过来,猛地一推。
顾梓七此时哪儿还能反抗,只能被动承受着,嘭,倒在地上,那液体滑入脖颈的感觉,让顾梓七面色死灰一片。
佣人可怖的瞪大眼,当看到野狼视线转移到顾梓七身上时,想都没想就连滚带爬的转身就逃,而顾梓七视线愈加模糊,在这般即将死亡的压力下差点没晕过去。
可恰恰就是呼吸薄弱救了她,狼眼珠子转到不断森山奔跑的佣人,露出獠牙便猛地冲了过去。
那道劲风极其猛烈,可想而知速度究竟有多快。
顾梓七瞳孔一缩,猛地回头,那就那么一霎,耳边就响起了一道惨绝人寰的惨叫声,顾梓七面色倏地惨白下来。
眼前的薄象她敢保证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多么残忍的虐杀,而刚才把她推到狼身下的佣人早就被分尸食之。
顾梓七世界观被颠覆,浑身颤抖到仿佛被安装了马达,沾满泥土的手颤抖着朝后退,一点又一点,明知道自己该趁着野狼在吃食转身逃走,可她那双眼,却莫名放在那头残暴的野狼身上。
狼是群居动物,一有人踏入它们的领地便会发狂,残㑦。
可它们是高傲的存在,只会把目光放在对它们有威胁的人身上,反之弱小的,将会留到最后。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
此时她与佣人的角色,一个是那个以交易成为薄璟琛妻子的顾梓七,而她此时却是那个弱小又可怜的梁子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