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她一马?
梁子夕挑开额间发丝,愉悦的说:“我当然会放你一马,我梁子夕说话一向算话,行了,收拾东西离开吧。”
“现在吗?”
梁子夕挑起眉头:“不是现在,你还打算留在东苑不走是吗?”
刘阿姨一惊,连忙磕头道谢后连滚带爬的离开。
梁子夕翘起嘴角,现在不走,万一薄璟琛回过神后问起她怎么办?
她的计划败露,可不好。
梁子夕放下手,扬起笑脸离开了大厅。
嘭!
傅唐一把抓住薄璟琛的手:“她是个女人!你不要每次都对她动用武力!”
薄璟琛一把甩开,冷声道:“有的人,警告无数遍都会犯错,除了用极端方式让她深刻记住,还能如何?”
“薄璟琛!你听我说,这件事与顾梓七没关系,难道你就没感觉。。”
“闭嘴!”
傅唐嘴唇一颤,薄璟琛厉喝:“把傅唐给我带回去!不准让他离开东苑半步!”
“是!”
傅唐一怔,一拳头便砸在了保镖脸上:“你是不是疯了!你不相信顾梓七也该相信爷爷不是吗!如果顾梓七敢在爷爷眼皮子底下动手,你认为爷爷会察觉不到吗?”
“我就是相信了她,才让爷爷出了事!给我带走!”
暴戾,一保镖身子一怔,扬手便劈在了傅唐脖颈上,傅唐脊背一弯,想开口,可视线倏地漆黑。
薄璟琛冷冷看着坐在后座,满脸煞白,如行尸走肉的女人。
“我等着你跟我说实话,如果你说谎一个字,我就会让你生不如死!”
嘭!
大力关上门,薄璟琛冷冷看了眼轿车便上车离开了东苑。
司机余光看了眼顾梓七,揪紧眉头踩下了油门。
车内不仅顾梓七一人,还有几个保镖,像护送犯人一样,也得罪是这样,比上次来的更加严重。
顾梓七双眼涣散,毫无焦距,手弯弯曲曲,使不出一点力气。
而傅唐,被保镖拉进了别墅,微垂头:“抱歉小少爷,我们是按照薄少吩咐。”
傅唐揉了揉胀痛的脖颈,垂头看着他:“所以呢,所以你们是打算让我眼睁睁的看着顾梓七出事是吧?”
“可是少爷,我们。。”
傅唐冷声道:“出去!”
几个保镖并没走,傅唐双眼倏地一冷:“难道我是犯人,需要你们这般看着是吗?”
保镖几人面面相觑,在傅唐越来越冷的视线下终归走到了门口。
傅唐攥紧拳头坐在了沙发上,担心薄赫又担心顾梓七,一时间不知该跟谁联系。
而此时薄赫早已昏迷,等被送到医院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
“带我爷爷去检查一下,速度叫省院最好的医院过来!”
“是!”
薄予,慕沁,薄璟琛,梁子夕,王管家几人站在检查室门口面色苍白。
慕沁紧紧抓着薄予胳膊,眼睛通红。
梁子夕哽咽的说:“妈,你不要担心爷爷,爷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慕沁鼻子一酸,薄予轻叹口气:“王管家,我爸出事那么久了,怎么才告诉我们?”
刚才在车上王管家就把该说的都说了,但并未说出心脏瓣膜的事。
王管家闻言面色更是白了几分,薄璟琛几乎一眼看出他还有话没说。
“王伯,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瞒着做什么!”
口气不善,王管家身子打了个颤。
薄予和慕沁心间咯噔一下:“还有事瞒着?说啊!”
由于担心,口气难免激动了些,王管家并不介意,但也不知道说还是不说。
薄璟琛眼神倏地一冷,仿佛有无边无际的冷气笼罩着他,王管家心忽的跌入谷底,垂下头:“老爷子心脏瓣膜出了问题,需要换,但,之前来检查时,医院的医生说,暂时没有心脏瓣膜合适。”
什么!
薄璟琛面色大变:“你的意思是,爷爷之前身体就出了大问题,还来医院检查过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盛怒之下的薄璟琛,就连梁子夕都觉得可怕,连忙放开他胳膊,后退了好几步。
如果被薄璟琛知晓薄赫的事与她有关,她的下场又会怎样?
梁子夕根本不敢想!
王管家艰难的咽下口唾沫:“就在前两天。”
“所以呢,你们瞒着我?”
王管家嘴唇一颤,薄璟琛倏地眯起了眼:“顾梓七呢?爷爷在住院,顾梓七在做什么?”
“顾小姐在医院照顾老爷子!”
轰!
再次证明薄赫出事与顾梓七有关的话说了出来,王管家猛地抬头,刚想开口解释,薄予勃然大怒:“这女人简直可恶!”
当初看重她的能力与薄璟琛年就未婚,才答应她嫁进薄家,可他如何都没想到那个如雪莲的女人这般可怕!
慕沁惨白着脸:“难道真与梓七有关?”
不是!
王管家想开口,谁知他们根本不给他机会,梁子夕泪水哗啦啦落下,不动声色说出之前被顾梓七数次算计差点死掉的事,慕沁怒火冲天。
“这样的女人,岂配成为薄家儿媳!”
薄璟琛双眼幽深,像无尽深渊。
王管家额头冷汗溢出,看着梁子夕满眼复杂。
咔擦。
“医生,怎么样?”
“老爷子身体情况比之前还要严重一些,必须安排紧急手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我们管家说,医院没有能和我爸配型的心脏瓣膜?”
医生嗯了声,沉吟道:“对,所以暂时只能保守治疗,但中途会不会发生难以预料的事,我们不能保证。”
“那该怎么办?”
医生微垂头:“建议等老爷子病情稳定下来时,及时送到国外接受医治,亦或者各位想办法找到愿意捐心脏瓣膜的人,并且对方必须得身体健康。”
薄予猛地看向薄璟琛,薄璟琛身子一震,嗯了声便疾步离开,梁子夕刚想追上去,但想了想还是留在了医院。
华苑。
顾梓七抬眸看着漆黑的小楼,想笑,但始终都扯不开嘴角。
“顾小姐,请。”
顾梓七敛下眸色,眼珠一颗颗从眼角滑落到了衣领,每走一步都困难无比,等走到仿佛还能闻到血腥味的房间时,嘭,大门关闭,屋内漆黑到没有一点光亮。
顾梓七脚一软倒在地上,仰着头想逼回泪水,可怎么都抑制不住那种想哭的感觉。
今天恐怕嫁进薄家,被算计的最严重的一次。
她明该知道梁子夕不会错过这次机会才对,可她终究小看了她,也小看了一个人的心究竟有多可怕。
顾梓七艰难的咽下口唾沫,嘴角泛起了丝自嘲。
夜晚把她从睡梦中唤醒,打破她的防线,让她去找爷爷谈论出国的事,接着去病房煮粥遇到彭医生,刘阿姨,进入后山遇到野狼,多少事。
一环扣一环,被算计的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