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旭嗯了声:“是的,总裁此时参与的会议,最重要的就是告知高层,他要去一趟北方。”
梁子夕垂头再次看了眼文件,心口瞬间炸开一股密密麻麻的酸涩与绞痛,仿佛有无数把刀子,狠狠割她血肉般的感觉。
梁子夕仰头深呼口气:“那等璟琛走了,薄氏又该谁来负责?”
“按照总裁的想法,应该是薄经理。”
梁子夕垂头嗤笑了声:“傅唐就过分了啊,不会趁机抢了璟琛地位吧。”
口无遮拦,吓得冉旭差点没栽倒在地。
梁子夕满眼厌恶的看着他:“出去,还有,不要跟璟琛说,我看了这份文件,我要等他亲口告诉我!”
“好的薄小姐。”
冉旭颤抖的接过文件,连忙疾步离开了办公室。
梁子夕靠在沙发上,看着头顶光晕,脑袋嗡嗡作响。
这段时间,她没少跟唐钰谈判,可最终结果都一样。
她的命,握在唐钰手里。
她不敢赌,怕唐钰揭穿她是唐家自小安排在薄家的奸细。
更怕薄璟琛知晓这个身份时,会杀了她。
会转头奔向顾梓七。
梁子夕鼻子一酸,她不记得趁着薄璟琛对她愧疚时,窃取了多少情报给唐钰。
这次北方事件这般严重,没猜错的话,就是唐钰做的吧。
那个看似清冷的贵公子,享誉商界的天才唐钰!
呵。
梁子夕嘴角泛起丝苦涩,眼角泪水刚滑落到鼻尖时,耳边便响起了脚步声,神情一愣,连忙把脸上泪水擦的干干净净。
薄璟琛脚步蓦然顿住,微皱眉;“你哭了?”
梁子夕看着薄璟琛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哪里还忍得住泪水,哗啦啦的落下,猛地扑到了薄璟琛怀里。
“璟琛!”
忽然的一幕,让薄璟琛几乎下意识抱住了她,揪紧眉头。
“璟琛!”
薄璟琛垂下眼帘嗯了声,梁子夕哽咽的说;“璟琛。”
含满依赖,让薄璟琛心下百味陈杂。
女人的哭声传荡在耳边,泪水啪嗒打湿了白色衬衫。
许久,久到声音沙哑时,梁子夕才满脸通红的从薄璟琛怀中钻出来。
连忙擦掉面上泪渍:“璟琛,对不起,在你面前丢人了。”
薄璟琛伸手抓住她手腕,轻柔替她擦掉面上泪水,微拧眉:“怎么好好的哭了?谁欺负你了?”
梁子夕看着薄璟琛一副想帮她报仇的样子,又想哭又想笑:“我只是感觉璟琛最近有些不在乎子夕了,子夕害怕。”
薄璟琛指尖瞬间一顿,梁子夕贪恋的抓住他的手放在面颊上,眼里含着的爱意,好似什么东西都无法打破。
“璟琛,我刚才听到冉旭说你最近工作很累,那你要不要我帮你什么?”
“不用了。”
梁子夕嘴角一僵,薄璟琛牵着梁子夕坐在了沙发上,淡声道:“对了,过几天我可能需要去一趟北方,那边出了点事,你一个人在都城,小心一些,我担心有人把主意打在你身上。”
梁子夕瞳孔一缩:“璟琛,你要去北方?”
好似难以置信,薄璟琛嗯了声,口气略带着凉意。
“事关重大,我不去不行。”
“可,可是,你走了,那薄氏集团怎么办?”
薄璟琛微眯起眼:“我会交给傅唐,由他暂代总裁职位,帮我管理公司。”
梁子夕嘴皮子一颤,猛地抬头:“璟琛,你,你就不担心傅唐……”
欲言又止,薄璟琛眉心一皱。
梁子夕忐忑的抓紧衣摆,颤声道:“我,我没其他意思,我就是感觉你去北方的话,傅唐可能无法主持大局。”
薄璟琛瞳孔一眯,眸底深邃让梁子夕脸色都白了分。
“子夕,你想说的,不是这个吧?”
梁子夕面色一变,薄璟琛沉声道:“你把你想说的,说出来我听听。”
“可是我。”
不敢两个字还未说出口,薄璟琛那眼神锐利的像把刀子,刺得梁子夕又疼又害怕。
“虽然我做你秘书时间不长,也没接触过高层之间的事,但璟琛,我知道薄氏集团意味着什么,一般人,哪儿敢打薄氏集团的主意,这期间,必然是有人结合了外界!”
“所以呢,你认为,是傅唐?”
一字一顿,不急不缓,却含着滔天冷意。
梁子夕嘴唇颤抖着,就连咽口水都十分艰难。
薄璟琛没等梁子夕的回答,起身走到窗口,俯瞰繁华都城,眸眼漆黑如墨。
“你先回去吧,我需要办些事。”
梁子夕猛地抬头:“可是你刚才说要陪我吃饭的!”
薄璟琛身形微顿,口气愈加冷了分:“抱歉,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我每天都会陪你,子夕,你要乖,不要任性。”
任性?
梁子夕瞪大眼,薄璟琛能察觉到她难以置信的目光,却并未理睬,不仅如此,他根本就没在意。
许久,直到梁子夕浑身都如虚脱了般才收回视线,眸眼愣怔到毫无焦距。
半晌才拖着疲乏身子离开了办公室,用跌跌撞撞足以形容。
在办公室门摇晃几下关上时,薄璟琛掏出了手机:“查,查这段时间,有谁对薄氏做了手脚,薄氏上下高层,分公司,唐家,白家,秦家,都给我查!”
轰!
天穹刚还晴空万里,霎时漆黑一片,乌云密布。
顾梓七坐在窗口前看着外边的漂泊大雨,眼底微微溅起了层层涟漪。
扣扣扣。
“请进。”
顾梓七并未回头,却从玻璃上看到了来人,当看到是傅唐时,眸角一动。
“傅唐,你怎么来了。”
傅唐垂下眼帘,把手中鲜花递给了顾梓七,顾梓七睫羽一颤,傅唐哑声道:“我来看看你,昨晚我就知道消息了,但由于公司有事,所以就耽误了。”
顾梓七伸手接过,鼻尖霎时充斥着一阵花香。
“谢谢。”
傅唐微不可见摇头,径直坐在沙发上,顾梓七一眼看出他有心事。
顾梓七微皱眉:“怎么了?”
“刚才我去了趟薄氏集团。”
嗯?
傅唐回眸看着她:“有一点我不能否认,每当一家企业出了事,要瞒着,外人就没法知道。”
意味深长的话,令顾梓七眼底深了分:“你是说,薄氏出事了?”
傅唐嗯了声,沉吟了会儿才开口:“你是最先了解到梁子夕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你认为,薄氏上下接连出事,甚至就连薄氏股市都引发了动荡,你认为可能会与她有关吗?”
顾梓七瞳孔一缩,傅唐点头:“这是真的,你不用怀疑,薄璟琛刚跟我说了北方那边的事。”
北方?
顾梓七微眯起眼:“我记得,北方,应该算是薄氏的起源地吧?”
“虽说薄氏的重心都放在了都城,但北方那边的项目依旧在运转,一旦出事,就将波及到接近十家分公司,就连总部也不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