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璟琛说的对,即便他厌恶她,恨他,但薄氏出事,薄家出事,他不能置之不理。
文件从半空滑落到腿侧,傅唐面色冰冷:“所以,文件上面的事,是真的?”
薄璟琛嗯了声,指尖轻敲桌面:“对,北边股市,暴跌了十三个点,如果再跌七个点,那么那个项目,就将会损失五千万。”
傅唐眉头一皱,薄璟琛回眸看着他,面色显然十分认真。
“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冲突,在这个薄氏,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一个人,北边,我不能过去,唯一能去的就只有你。”
信任的口气让傅唐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两人对视许久,直到空气都弥漫着一股压抑气息时,傅唐终于开了口:“薄璟琛,你难道不认为,自己这样做,很卑劣?”
薄璟琛眉心一皱,傅唐讥讽道:“抢了我的女人,不好好对待她,还百般折磨,把我驱逐到阳城那个混乱的地方,如果不是奶奶祭祀,想必,我要回都城,很困哪吧?”
“然后呢?”
然后?
傅唐冷笑了声:“你不对我和梓七抱有愧疚就算了,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而现在,公司出事,你给我来一句,整个薄氏,唯一能信任的就只有我一个人,薄璟琛啊薄璟琛,你把我当做利用品了是吗?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去做?”
薄璟琛沉声道:“我再跟你谈正事!”
嘭!
“我知道你是在谈正事!如果不是谈正事!我怎么会知道你是这么卑鄙的人呢?折磨的理所当然,利用的理所应当,你怎么能这么恶心!”
薄璟琛猛地抬头,傅唐眼底猩红:“你说的对,薄氏出事,我不会选择无动于衷,但有个事你肯定搞错了,那就是看出事到什么程度,不就是五千万吗,薄氏亏不起?等那天,薄氏破产,你在告诉我,薄氏究竟都发生了什么,再叫我去帮你吧!”
话音刚落,傅唐根本不给薄璟琛开口的机会,冷瞥他一眼便转身离开。
薄璟琛眯起锐利的眼,直到办公室门被大力关上时才收回目光。
眸眼深沉的看着桌面上的文件,半晌才把文件打了开。
“薄总?”
傅唐脚步一顿,眨掉眸底戾气,但口气依旧低沉:“说!”
冉旭瞬间打了个激灵:“我没想说什么,就是见薄总脸色不好看,想必是总裁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吧?”
傅唐冷眼回视;“冉旭,你想说什么?”
锐利的像把刀子,冉旭艰难的咽下口唾沫,颤声道:“我,我能猜到总裁叫薄总来总部的目的,我也能猜到薄总想必是拒绝了总裁。”
“然后?”
冉旭抿紧唇,跟傅唐对视了两秒才开口:“我的意思是,其实总裁自从薄小姐出院后,一直都在公司里忙到深夜才回家,几乎每天休息时间,都没超过六个小时。”
傅唐简直气笑了:“冉旭,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你去看看哪家大企业的执行总裁,不是经常忙到深更半夜的?难道就薄璟琛辛苦,就他值得被人可怜是吗?”
“不不不,薄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冉旭心尖瞬间跌入了谷底,实在承受不住傅唐的压迫感,连忙说了出来。
“我的意思是,最近薄氏出了很多麻烦,一直都是总裁在处理,如果不是总裁担心自己一走,薄氏可能会出乱子的话,他是不会麻烦薄总的!”
“与我无关!”
冉旭瞳孔一缩,刚想开口,电梯便降临到了总裁楼层。
傅唐并没理睬冉旭的复杂眼光,踏进电梯就按下了一楼。
出了薄氏,直到车开到半路时,傅唐那嗡嗡响的脑袋才清醒。
冉旭说,薄氏最近一直在出事?
傅唐抿紧唇,他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所以,如冉旭所说。
薄璟琛每天除了六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以外,一直都在处理那些麻烦事?
傅唐在红灯下停了车,抬眸看了眼头顶的烈阳,回想起薄璟琛那意味深长的话,死死揪着眉,但终究被心口堵着的那抹倔强打破了。
他厌恶薄璟琛那理所当然的口气。
薄氏出事,他作为薄家继承人,薄氏总裁,那是他该做的!
而他,被贬到分公司做总经理,总部的事,就轮不到他去做。
想利用他,想都别想!
傅唐冷冷收回视线便踩下了油门,眸眼森冷。
也就在傅唐刚走之后,梁子夕便来了薄氏集团。
今日不同往日,整个薄氏上下,谁敢不叫梁子夕一声总裁夫人?
“夫人。”
梁子夕原本还有些闷气,在听到这句话时,面色瞬间就好了起来。
“你们去忙吧,我找你们总裁有点事。”
“好的夫人。”
等梁子夕一走,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起来。
“我去,难道你们不觉得梁子夕这改变也太夸张了吗!以前总是哥哥哥哥叫着,像个小女孩一样,而现在呢,浑身上下都像是一个成熟的优雅女人!”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吧!指不定人家是装的呢!毕竟她之前还没扳倒顾梓七,她只是总裁的妹妹而已!”
众说纷坛,和外面传的口气与观念完全不一样,为何,因为他们在薄氏工作。
正因为在薄氏工作,才能更清楚了解,薄璟琛,顾梓七与梁子夕三人之间的事。
先来后到这个东西是有的吧,对他们来说,顾梓七是总裁夫人的事,早就深刻于心。
毕竟他们之前一直拿这个当做饭后笑料不是。
接着,梁子夕本就是薄璟琛妹妹,没少当着员工的面乖巧的喊哥哥,嫂子的。
结果呢?
顾梓七滚出了薄家,倒是梁子夕即将嫁给薄璟琛了!
鬼知道是不是梁子夕插在他们中间,让顾梓七不好过,把她从薄家撵了出去。
梁子夕可不知道背后那么多人瞧不起她,此时她满脑子都是唐钰说的话。
说,要她去拿一份报告,那份报告,好像就是百川项目,薄氏做出的策划案,还有预算案。
梁子夕抿紧唇,看了眼镜面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像老了好几岁一样。
可不是老了好几岁。
她以前是做梦都想嫁给薄璟琛,甚至已经想好要举办什么样的婚礼,穿什么样的婚纱,原以为是场惊天动地的爱情。
谁知道。
呵,只要在家,就算她一直在沙发上等着,都等不到见薄璟琛一面,因为每一次,薄璟琛回来时,她就已经休息了。
虽说,她知道是有原因的,可她耐不住寂寞啊。
也抑制不住胡思乱想。
她连他碰过顾梓七,她都不在意,为何,他愿意碰顾梓七,也不愿意碰她呢,甚至就连提都没提过。
如果不是怕薄璟琛说她下贱,她真想开口问问,他为何不愿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