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蕴嗯了声便挂断电话,抬眸扫了眼会议室里满眼好奇的眼,淡声道:“一会儿顾氏的董事长会亲自来一趟秦氏集团,你们做好准备,或许有事对你们说。”
嗯?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哗然一片!
他们在秦蕴打算跟顾梓七合作时,就对顾梓七十分不满,也从头到尾没亲眼见到过顾梓七。
最近新闻又闹得沸沸扬扬,说对这个女人不好奇,那是开玩笑的!
秦蕴垂眸看了眼众人好奇的模样,挥了挥手:“先散会,有事我会叫助理通知你们。”
“好的秦总!”
顾梓七要来秦氏!
这个消息如烈火般,猛烈的传到了秦氏上下,就连打扫卫生的员工都有耳闻,自然也与他们同样惊讶。
顾梓七并不知晓,秦氏上下接近七百个员工在等着她到秦氏去,垂头翻看着自己联合唐钰之前做的策划案,口气略带一丝凉意。
“薄氏那边说要让我亲自来处理这件事,唐总当时是怎么说的?”
白纯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微点头:“也没说什么,暂时把这件事搁置了,毕竟薄氏比起唐氏,不相上下,要两家公司发生冲突,那便得不偿失。”
顾梓七嗯了声,白纯余光一动:“董事长,你先来找秦氏,难道是打算先说服秦氏,再让秦氏去跟薄氏协商?”
“当然,虽说我不能保证我的策划案独一无二,但对于百川那个项目,已经足够了,薄氏针对顾氏,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项目要到什么时候才开始?”
白纯了然点头,不过摸了摸鼻尖:“我觉得吧,薄璟琛不是个好东西,昨晚他还诬陷董事长你来着,要被知道你先去找了秦总,会不会认为你有些不把他放在眼里?”
顾梓七瞳孔微眯:“我只是针对薄氏的做法,而像个解决办法而已,薄璟琛虽霸道,但不至于还要为难我。”
即便百川项目庞大,光预算,策划,与聘请高级设计师,等很多事务都需要花很长时间,但三个月足够长了,薄氏如果再不确定顾氏的策划案,必然会引起秦氏高层的不满。
薄璟琛不会认为,她顾梓七有资格,让他为了为难她,而去得罪秦氏。
顾梓七想到这儿,忽然挑起了眉头,她对薄璟琛好像还算了解?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是否能用在她与薄璟琛之间?
顾梓七摇了摇头,如果可以的话,她暂时不想跟薄氏敌对,毕竟顾氏目前还不算完善,那样做,无疑以卵击石。
过去半个小时,由于堵车,终于到了秦氏门口。
顾梓七坐在轮椅上,抬眸看了眼秦氏集团四个大字,不能否认,那高楼大厦,让顾梓七升起了抹欲望。
那是曾经被薄璟琛折磨到粉碎的欲望,也是一个人,该有的欲望。
白纯眉心一皱,刚想开口,顾梓七垂下眼帘便进入了秦氏集团。
从保安,到秦氏门口的员工,一楼大厅,各种各样的眼神都放在了顾梓七身上。
最多的便是八卦,好奇,不解与讶异。
至于厌恶,嫉妒,冷漠也不少。
顾梓七淡然面对,微点头便将轮椅停在了电梯门口。
一楼大厅的数百位员工瞬间炸开了锅。
“那就是顾氏董事长顾梓七?”
“真了不起,才二十几岁就做了董事长!”
“切,女承父业而已!别忘了,如果不是薄家,顾梓七还不知道在哪里当乞丐讨饭呢!”
众说纷坛,哪怕顾梓七在现场,也不会意外。
上电梯到了总经理办公室,站在门口的助理一惊:“顾董!”
顾梓七嗯了声,淡声道:“我来之前跟秦总通过电话。”
助理微垂头:“秦总已经吩咐过了,由于手里还有点事,所以先麻烦顾董在秦总办公室等一会儿了。”
顾梓七抬手一止:“没关系。”
说完便推着轮椅进入了秦蕴办公室,不算大的夸张,但也绝对不小,桌面干干净净,站在落地窗边,能把繁华都城俯瞰个彻底。
顾梓七眸底一深,溅起了一缕又一缕的涟漪。
顾氏董事长的办公室虽说在最高层,但奈何高度有限,看不清整个都城,但秦蕴的办公室可以。
即便他只是个总经理。
可想而知,秦氏跟顾氏的差距多大,也可想而知,地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光眼光,就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触及到常人触碰不到的东西。
哒哒哒
顾梓七余光一动,秦蕴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幽深的女人,嘴角一扬:“果然,有些传言也未必不可信。”
顾梓七睫羽轻颤,秦蕴看她一眼便走进办公室,助理连忙关上了门。
“秦总这是何意?”
秦蕴坐在办公椅上,眼镜遮住的眼,漆黑如墨。
“我这是在夸顾董,之前就说过了,你待在薄璟琛身边,只会被世俗掩盖住自己锋芒而已,而现在,你看,不同往日那般忧愁,反之耀眼无比。”
口气不急不缓,十分淡然,却说的很认真。
毕竟事实就摆在面前,岂能胡说八道?
顾梓七嘴角一僵,秦蕴点了点额头:“你的目的,是百川项目?”
“对。”
秦蕴淡声道:“薄氏那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我并没第一时间去想着处理。”
顾梓七微皱眉,秦蕴双手环胸:“因为我就等着顾董来,我想知道你会怎么做。”
顾梓七闻言,眉头松了开,把早已握着手心里的文件递给了他。
秦蕴好似冷眼旁观看着顾梓七坐着轮椅过来,等到了办公桌前时,才动了动眸子。
顺手接过,却并没第一时间打开。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会反击,直接对薄氏跟薄璟琛对峙,亦或者,说服薄氏高层人员,却并未想到,是先来找我。”
顾梓七面色丝毫没变:“你不是没想到,只是认为,我或许会怀着怨恨,或者,会冲动行事。”
往往遇到那种事的人,不是疯狂报复,就是极力证明自己。
但顾梓七会选择退而求次。
因为,她现在对薄璟琛已经没了一点感觉,对于秦蕴那般想,她并不意外。
秦蕴挑起眉头:“看来你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潜意识就想通了很多东西。”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一见钟情,更没有那么多至死不渝,我与薄璟琛并无感情基础,也没一点温存,那我哪里又能爱他爱到那般深沉?以至于,报复?”
比起报复,她更喜欢漠然。
随便薄璟琛想做什么,她冷眼旁观,亦或者选择回击。
绝对不会想以前那般,默默承受。
她也承受不起。
秦蕴唇角一勾,心下竟炸开一抹十分舒适的感觉。
“你这句话说的真好,看来你并非一般愚钝的女人,被伤透了心,还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