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烈阳当空,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可顾梓七的心却冷如冰窖。
“顾梓七!”
原本就想在医院门口等白纯来接她,谁知道听到一道如恶魔般的声音。
顾梓七微眯起眼,回头时,果然就看到了那个逆着光朝她走来的女人。
“你不去照顾你男人,跑来找我有什么事?”
梁子夕脚步顿在她三尺外,阳光浓郁,衬得她此时有些不真实。
“顾梓七,这次淮山去的可还舒坦?”
“那你呢?回了都城,感觉如何?”
梁子夕面色蓦然一沉,顾梓七懒散的靠在轮椅上,声线不冷不淡:“梁子夕,你藏得很深。”
梁子夕垂下眼帘,不咸不淡的说:“然后呢?”
“其实,我早该猜到你与唐钰关系匪浅才是。”
梁子夕眸角一动,顾梓七淡声道:“还记得,当初我救了唐老爷子后,你知晓我与唐家大少有关系时的反应吗?”
梁子夕脑海瞬间浮现起了当初的事情,顾梓七在薄璟琛的训斥下,拿着东苑房产证去找薄璟琛时,遇到了差点出事的唐隧。
她救了唐隧,唐钰为了表达感谢,请她在酒店吃饭,被她与薄璟琛给发现。
随后追随唐钰的车来到了医院,她还记得,那时她情绪有些激动,还专门警告了顾梓七,让她最好离唐钰远点。
可后来。
梁子夕低嗤:“是啊,可是你依旧没怀疑唐钰,反而十分信任他不是吗?”
顾梓七唇角蓦然一僵,梁子夕冷眼回视:“我们之间一直都存在着解不开的争执,我承认,但你也得承认,我说的话,从来都没错,无论是你愚蠢,还是让你远离唐钰!”
顾梓七面色一变,冷声道:“你有一个十分让我佩服的地方,那便是,自己不择手段谋划一切,伤天害理,还能说得那般理所当然,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梁子夕冷笑一声:“是啊,可不就是与我无关吗?我为何算计,不正是因为你不自量力,不懂得分寸不是吗?”
顾梓七与梁子夕冷冷对视,两人谁都没让步,一时间周围气息无比沉闷。
许久,久到周围人像走马观灯一样让两人神情恍惚时,顾梓七才打破寂静。
“别怪我没提醒你,薄璟琛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那又如何?”
顾梓七瞳孔一眯,梁子夕双手环胸:“我已经告诉了璟琛,我是唐钰父亲从小安排在薄家的眼线,奸细,可他并未多说什么,没有像对你一样,直接叫我滚,直接打电话吩咐人取消婚礼。”
这个时候,梁子夕也不忘记嘲讽顾梓七一番。
顾梓七冷嘲:“看来,薄璟琛是对你用情至深,即便你算计薄家,他也能做到不管不问。”
“知道就好,你是个失败者,特别是在感情上,至于商界,我很肯定的告诉你,没有唐钰,你顾梓七就什么都不是!”
顾梓七猛地抬头,梁子夕垂头,眸眼尽显狠厉。
“我现在就要看看你顾梓七能为了钱财,能为了身份地位走到什么地步,是直接与唐氏取消合作,还是继续跟唐氏,跟唐钰狼狈为奸!”
“梁子夕!”
梁子夕冷声道:“怎么,觉得我说错了?你顾梓七应该不是个为了原则,就能抛弃掉整个顾氏的人吧?这还是你自己因为高傲所犯的错啊,不那般信任唐钰,你会将顾氏交给他管理,以至于现在顾氏一大半的业务都与唐氏有关吗?”
是,梁子夕说的没错。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唐钰。
唐钰不仅掌控了顾氏一半,甚至在顾氏还有股权。
一旦闹翻了,光取消所有合作,顾氏都承担不起!
梁子夕看着顾梓七变幻莫测的脸,嘴角一扬,尽显得意。
“看吧,这就是所谓的愚蠢,所付出的代价,曾经你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肮脏,不管你走那条路,我梁子夕都赢定你顾梓七了!”
说完便踩着高跟鞋离开,根本就不给顾梓七开口的机会。
等白纯赶来时,就见顾梓七面色无比深沉,眉心一皱:“董事长?”
顾梓七嗯了声,深呼口气,倒是让口气淡然不少。
“走吧,送我去顾氏。”
白纯推动轮椅,好奇的说:“我刚才看到了梁子夕,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是来医院看薄璟琛的,薄璟琛受了重伤,在省院接受治疗。”
受了重伤?
白纯瞳孔一缩:“薄总不该是在北方吗?北方还有谁敢重伤了薄总?”
顾梓七指尖顿了顿,摇头道:“我不太清楚,对了,顾氏有没有受到动荡?”
“这倒没有,相当的平和。”
好像,顾氏与这些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应该是唐总的功劳吧,不然的话,那些媒体不将你扯进去才怪。”
顾梓七本就是薄璟琛前妻,加上百川项目,足够引起人的注意。
顾梓七蓦然想起梁子夕刚才说的话。
即便薄璟琛知晓梁子夕是唐钰的人,也没有像当初对待她一样去对待梁子夕,甚至,也没提及要离婚的事。
顾梓七垂下眼帘,哑声道:“那,薄氏现在具体什么情况?”
“嗯,现在整个薄氏股市大跌,甚至好几个项目都停止了运作,公司内部也因为昨天的事,而引发的内斗,我猜的话,或许是因为管理公司的是薄经理吧。”
顾梓七瞳孔一眯:“公司内斗?”
“可不是,虽说薄总自从担任薄氏总裁之后,一直将薄氏都管理的十分好,可内斗永远存在,且,薄氏忽然出事,让不少人都慌了,怕是担忧薄氏倒闭吧。”
哪儿那般容易倒闭,况且,薄璟琛还未回来,就这般容易起冲突,没人挑唆,她可不信。
顾梓七上了车,指尖轻敲裤腿,明明没声音,却令车内气氛沉闷了下来。
白纯系好安全带,抿紧唇:“怎么了董事长?”
“薄氏策划案被控告为剽窃,傅唐是怎么处理的?”
“跟对方下达了律师函,但由于证据不足,所以临时撤销了。”
顾梓七眉心一皱:“秦氏那边,没人开口?”
白纯嗯了声,揪紧眉头:“秦氏那边还真没发声,仿佛跟不知道一样,没理睬媒体,也没帮薄氏证明。”
“秦家,最近可是出了什么事?比如,秦家千金。”
“秦如双出国了,至于是否平安还暂时调查不到,但可以确定的是,秦家并不平和。”
顾梓七点了点头,要她还不明白,那她就是傻子了。
唐钰手中有秦如双,秦蕴又是个顾大局,能置身事外,就绝不毡热半分麻烦的人。
他知晓,他一旦帮了薄氏,那么秦如双会有危险,并且唐家也不会放过秦家。
这么一想,秦蕴帮薄璟琛,代价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