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烈对上一男人的眼,口气森冷:“今天淮山的动静,我不信你们没听到,曾经淮山遭受到一场恶战,我想代价,你们深记于心,所以,不要妄想反抗,否则,我不介意让当初的事,再次重演一遍!”
“你过分!”
杨烈冷哼了声:“能留你们一名,已属不易,不懂得感恩,那么必然将食其恶果!”
杨烈单手撑着雨伞,怀中抱着女人,看似没一点威慑力,实际光那双眼,就足够引起人的有效反应。
杨烈冷瞥他们一眼便抱着顾梓七进入一个木屋,虽是木屋,但外面的狂风骤雨,也没能引起里面半分动静。
“准备热水,一套换洗衣服,不要弄伤她一根毫毛!”
两妇人狠狠打了个颤,小心翼翼接过顾梓七,杨烈安排的人站在浴室门口,明显一旦有异样,他们必然会冲进去。
“谈谈。”
杨烈跟在男人身后进入一屋子,盘坐在地,很快就有人送来一杯香茶。
“你可以换一个条件,淮兰,我们没有。”
杨烈冷眼回视:“没有?我现在就必须要有一颗!”
“为何非得是淮兰?淮兰虽是药物,但不能包治百病!”
杨烈沉声道:“艾尔博士利用淮兰花种做出了一项医学研究,将花种根茎植入动物里的AR,分解出了一个名为N的神经激素。”
“然后呢?”
杨烈抿了口香茶,口气冷的瘆人。
“那个神经激素,能将人的细胞快速增强,达到一个临界点,或许能够唤醒一个快死,或者已经死亡的人,将他们体内的活系激素保留完全,进行记忆研究。”
男人瞳孔一缩,杨烈冷声道:“刚才那位小姐,是第一批做试验的人,但,大少的目的只是想唤醒她,顺便看看前期会有什么副作用。”
“所以,激素的解药是淮兰?”
杨烈没开口,但表情就说明了一切。
男人嘴唇一颤,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你为什么会将你们的秘密研究告诉我?”
“告诉你,是想让你清楚知道大少必须拿到淮兰,以免你升起愚蠢的心思!”
男人猛地抬头,杨烈掏出腰间手枪,仔细摩挲,好似抚摸情人般。
“当初的事,应该让你们家族付出了足够惨重的代价,趁其他人还不知晓淮兰的用处,赶紧将所有的淮兰交出来吧,否则。”
简短几个字,就让男人脑袋像被人敲了一棒。
“你,你怎么会!”
杨烈掀开眼皮子,怜悯的看着他:“只要是大少想知道的消息,就没有他做不到的。”
所以,淮山出了叛徒!
轰。
顾梓七耳边嘈杂一片,有雷鸣声,雨水鞭打声,更有谈话声,种种声音像一种干扰思绪的声波一样,使得她脑袋嗡嗡响,好似随时都会爆炸。
“顾小姐。”
顾梓七纤长的睫羽一颤,等确定有人在摇晃她时,猛地睁开了那双迷茫的眼。
杨烈微皱眉:“顾小姐?”
顾梓七嘴唇一颤,等视线清晰看到一个五官阳刚的男人时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是谁!”
警惕,冰冷。
杨烈深深看了眼顾梓七苍白的脸色,淡声道:“走吧顾小姐,你已经没事了。”
“我问你是谁!”
杨烈眉心一皱,回头对上顾梓七冰冷的眼,半晌才道:“按照吩咐办事的人,顾小姐,如果你不想离开这里的话,或许明天醒来,就会成为一具尸体!”
嗯?
刚想开口,耳边竟猛然响起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顾梓七瞳孔放大,掀开被子便朝着木屋外跑,当目光寻找到确切方向,并看到不远处的薄象时,像颠覆了世界观,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红,血光冲天,如人间仙境的地方染成红色,哪怕极大的雨水都冲不干净。
妇孺无助的哭喊,小孩惊恐的张望,每一道声响,每一个影子都在顾梓七眼前上演了一场人间地狱。
“妈妈!”
越来越绝望的哭喊声,宛如魔音灌耳,使得顾梓七浑身如万只蚂蚁啃食般难受。
“该,该死,停下!给我停下!”
顾梓七抓起倒在地上的木棍,赤脚踩在木屑上,疼得钻心,可她好似没一点知觉。
“我叫你们都给我停下!不,你们不能杀他们,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他只是个孩子!”
顾梓七声线本就沙哑,从怒吼到咆哮,再到绝望的祈求。
每走一变,木屑便离血肉更深一分,踩着一地鲜血,不知是什么赋予了她力量,顾梓七抓起木棍一棍子狠狠敲在了一手持枪械不断扫射的男人头上。
“我叫你给我停下!”
啪!
男人脸颊上一通红巴掌印,像天穹那道最可怕的雷声,直接炸响在众人耳边,蓦然放下了手中武器。
顾梓七紧紧抱着不断哭喊的孩子,怒喝:“你们是不是疯了!你们凭什么要杀他们,你们还是不是人!”
在淮山上,那一地尸体,她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可这些孩子与老人呢?
她还能像个冷血无情的人,站在门口安静的看着这场残忍的杀戮吗?
杨烈抬头看着身子不断发抖的顾梓七,满地鲜血将她衬得如烈焰般的玫瑰,迷人中又流露着一丝危险。
众人回头看向杨烈,杨烈扫了眼战场,见只有一个孩子还活着,抬手一挥:“带上东西,离开这里!”
“是!”
顾梓七猛地回头看着杨烈背影:“你给我站住!”
杨烈脚步一顿,顾梓七牵着小孩走到杨烈面前,一把揪住他衣领:“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人?嗯?你们又为什么要杀他们!”
口气激动,声色俱厉。
杨烈垂头看了眼那双染着血迹的手,微眯起眼:“顾小姐,不该你知道的,你最好别问。”
不该知道的?
“你当我顾梓七是傻子是吗!”
杨力面色一变,顾梓七颤抖着身子,怒声道:“是唐钰对不对!我还在淮山对不对!他吩咐你们在我面前杀掉老人跟孩子又是什么意思?是警告我顾梓七!不要去打搅他做大事,否则就会杀掉我是吗!”
话音刚落,杨烈周身气势一变,孩子恐惧的尖叫一声,顾梓七一激灵,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
杨烈放下已经摸着腰间枪械的手,冷眼看着顾梓七:“你想多了,我会这么做,不是谁吩咐的,而是想警告你顾梓七!”
顾梓七猛地抬头,杨烈冷冷看着她:“你不要妄自去猜测任何东西,也不要强行融入一个人的生活里,否则,如你所说,下次会被无情杀掉的,就是你!”
“你说的是唐钰对不对!”
倔强的好似必须得确定对方是不是唐钰,杨烈眯起渐渐锐利下来的眼:“你那么聪明,确定还需要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