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唐抽回手,面对顾梓七震惊的眼神,抿紧唇:“也没什么,就是在来找你的路上,被人拦住了。”
“唐钰的人?”
傅唐嗯了声:“他不想我怀了他的事,所以,并不打算让我找到你。”
当然,薄璟琛在去救梁子夕时,就将顾梓七的安危交给了傅唐跟万胜。
一旦他们找到了顾梓七,那这场算计就没意义了。
顾梓七就像虚脱了般倒在了车椅上,声线沙哑的可怕:“那其他人呢?陈芸跟莲姨?”
“她们已经在医院了,身上有不少的伤。”
顾梓七嘴皮子一颤,傅唐帮顾梓七系好安全带便踩下了油门。
虽说面目表情,可顾梓七就是看到了他眸底的隐忍。
想必他也受不了不小伤吧。
顾梓七鼻子一酸:“对不起,是我给你添了麻烦。”
“别说了,如果不是陈芸跟莲姨被抓走了,你也不会去找梁子夕,所以,我不会怪你。”
就算没陈芸跟张莲,顾梓七出事,傅唐不可能坐视不理。
顾梓七知道,眼底瞬间红了一圈。
等到省院后,顾梓七急忙叫医生给傅唐看一下身上的伤。
在手术室门口焦急时,护士也让她去检查一下,无关其他,因为她的脸色太过苍白,就连身体都难抑制不住的发抖。
“顾小姐,你也去检查一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如果护士不开口,顾梓七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感知不了自己浑身疼痛吧。
顾梓七身子一松,并没拒绝,护士推动轮椅便将她送到了检查室。
薄璟琛,梁子夕,傅唐,陈芸,张莲,万胜几人都在省院。
每人身上都有伤,而伤的最重的那个人就是薄璟琛跟张莲。
张莲早已年迈,哪里又经受得了这般折腾。
陈芸颤抖着唇:“妈,你一定会没事的,我马上就叫他们给你做手术!”
张莲面色煞白的躺在病床上,鼻孔插着输液管,就连唇上都带着氧气管,可想而知,状态如何。
张莲艰难的抬头看向陈芸:“你别管了,你先去疗伤吧,刚听护士说,梓七回来了。”
陈芸嘴角一僵:“可是妈,你必须要动手术,不然的话,会出大事的!”
“没关系,只要能活着就行。”
可她没说能活着啊,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出事了。
陈芸看着张莲脸上的笑意,哪里能忍得住,泪水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你说什么?莲姨伤的那么重?”
“是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必须做手术才能保证生命安全。”
顾梓七瞳孔一缩:“麻烦你送我去一下她的病房。”
“好的顾小姐。”
顾梓七抿了口温水便由着护士推动轮椅朝着张莲病房内走。
刚走到病房门口,哪怕隔着一个门,顾梓七都能察觉到那抹沉闷气息。
顾梓七抿紧唇,敛下眸色便伸手敲响了门。
“有人来了,去开门吧。”
陈芸连忙擦掉脸上泪水,原以为会是医护人员,谁知竟是顾梓七。
两人不近不远的对视着,许久,是顾梓七打破了寂静。
“芸芸,对不起。”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对不起。
除此之外,顾梓七的确不知该说什么。
陈芸垂下眼帘:“你没事吧?”
顾梓七苍白的唇一抿:“我没事,唐钰没有把我怎么样。”
是,他们当中就顾梓七没事,反之其他人,都承受了不小代价。
陈芸微攥拳头,嗯了声便将门大了开。
顾梓七进入病房,当看到张莲时,眼睛都是一红:“莲姨,对不起,如果不是梓七的话,你也不会遭罪。”
张莲对上顾梓七含满歉意的眼,摇头:“没事,莲姨哪里会怪你,要怪就怪,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吧。”
梁子夕可不就是心术不正。
含在眸中的泪,在张莲的话下,终归落了下来。
顾梓七颤抖身子,哽咽的说:“莲姨,我刚听到护士说,你需要动手术,去做吧,你不要担心其他问题。”
其实陈芸小时候的生活环境并不好,张莲不想动手术,也只是担忧手术费用罢了。
“梓七,莲姨。”
顾梓七摇头:“别说了莲姨,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必须要负责,况且,我也不希望莲姨出任何事。”
否则要她如何心安。
张莲看向陈芸,陈芸点头,张莲才松开了眉头。
“梓七,等我妈单独休息会儿,我们出去吧。”
顾梓七嗯了声,陈芸苍白的手附在轮椅上,便将顾梓七从病房内推了出去。
“还好你没事,不然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的命运。”
顾梓七指尖一顿,嗯了声:“你呢,这么几天,你被带到了哪里?”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还觉得奇怪,刚开始的时候,那些人没少欺负我,不过很快我就被人带走了,他们倒是没对我怎么样,不仅如此,还好吃好喝的,像做客一样。”
做客二字让顾梓七心下涌上了抹酸涩,陈芸垂头看了眼她苍白的样子:“应该是唐钰的功劳吧,第一批人是梁子夕的。”
顾梓七蓦然想起刚才唐钰说的话,并没开口,但眉头皱紧了分。
陈芸扭了扭酸痛的脖子:“听说,薄璟琛受了重伤,现在都还躺在医院里。”
顾梓七睫羽一颤,陈芸仰头看着头顶光晕:“梁子夕也在。”
顾梓七嗯了声:“我也听说了。”
“那个游戏,好像是梁子夕赢了。”
顾梓七面色霎时一变,陈芸摊手:“我知道你觉得这个游戏很无聊,不过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薄璟琛这般决定,意味着他心里依旧放不下梁子夕,不管她做过什么。”
是啊,不管梁子夕当初和现在做了什么,薄璟琛依旧在她们之间,选择了梁子夕。
“我一早就料到了。”
陈芸抿紧唇:“那你就没一点感觉吗?”
感觉?
顾梓七垂下眸:“没什么感觉,要说有的,就只有感叹了吧。”
好歹薄璟琛才给她做过饭,那混沌的一秒,像极了温情。
陈芸轻叹口气:“你说,唐钰在国内这般算计薄璟琛,薄璟琛的父母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提及薄璟琛父母,顾梓七眸角动了动:“也不知道爷,薄老爷子现在怎么样了。”
从熟悉的称呼到薄老爷子,鬼知道顾梓七心里是怎么想的。
陈芸摊手:“谁知道呢。”
陈芸跟顾梓七去了傅唐的手术室,刚刚走出拐角处,就见手术室门打开了。
“怎么样?”
医生摘掉口罩,哑声道;“倒是没什么大问题,都是些皮肉伤。”
顾梓七微抿唇:“严重吗?”
“至少在短时间内,不要做剧烈运动了,需要好好修养。”
医生口中的没事,也只是指生命危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