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梓七微眯起眼:“但,这要比她在唐钰手上好。”
“你们放心,等双儿回来,我会对她多家管教,至少,不会让她做愚蠢的事,给你们添麻烦。”
顾梓七与秦蕴在病房内待到晚上八点才离开,秦蕴回眸看着顾梓七说:“去吃个晚饭?”
顾梓七嗯了声:“好。”
并没拒绝,秦蕴将手放在轮椅上便推向医院外,上车后,驱车去到了一家高级餐厅。
“其实你还是很担心秦如双的吧。”
秦蕴淡声道:“还好,以她的身份,倒不会遭受折磨,与丢掉性命。”
至于担忧,无非是看不到人,没准确消息罢了。
顾梓七想起秦如双的算计,微抿唇:“昨天我见了唐钰,并且提及了秦小姐,也不知他会作何选择。”
“谁知道呢。”
兄弟反目,这或许比很多事,都来的沉重吧。
餐厅里飘扬着悠扬小提琴声,与身穿西装华服的男人女人们,将气氛衬得十分优雅。
待用完餐后,顾梓七被秦蕴亲自送回了别墅,也就在秦蕴踩下油门那一霎,坐在轮椅上的顾梓七便被人一把捂住了双唇。
忽然的行径令顾梓七差点没窒息,察觉到身后人的力量,瞳孔难抑一缩。
唔!
嘭!
意识遭大力撕裂,顾梓七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男人顺手一捞便即便离开了别墅门口。
不仅是人,就连轮椅都消失个干净,然而这一幕,并没有发现,明显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至于离开的秦蕴,心口涌上了抹不好预感,或许是因为最近都城不太平,导致额头都溢出了一丝冷汗。
在浓郁月光下,秦蕴利落打了方向盘便踩满油门朝着顾梓七别墅开去。
等到门口时,迅速打开车门下车,拨打给顾梓七,也不断在按门铃。
换旁人会认为他反应激烈,可就秦蕴自己知晓,顾梓七一旦出事,意味着什么。
别墅内的保安早就被清理,秦蕴在第五次按下门铃时便察觉到了不对。
秦蕴面色霎时白了分,抬眸看了眼漆黑一片的别墅,便疾步上了车。
“去,给我调查顾梓七现在在什么地方!”
秦蕴并没给薄璟琛打电话,而是打给了傅唐,傅唐微皱眉:“你说什么?梓七出事了?”
“我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但我很确定,她现在必然不安全!”
傅唐猛地起身,抓着外套便朝着外面走,速度极快,明显焦急。
秦蕴挂断电话后,深深看了眼电话薄上唐钰二字,仅一眼便收回视线,踩下了油门离开了别墅。
顾梓七出事的消息,也就秦蕴与傅唐两人知晓,即使如此,与顾梓七有关的每一人,心口都难抑如麻。
唔。
嘭。
顾梓七被男人无情的丢在地上,地面上尖锐的石头刺入肌肤,疼得顾梓七面色煞白如纸。
“叫小姐过来,说人带到了。”
“是。”
残缺的意识中,隐隐响动着谈话声,顾梓七努力想听清想看清,奈何视线模糊,脑袋更是嗡嗡响。
山脚,风动虫鸣,夜鸦匍树,树杈在风动中刷刷响,更是在地面上映出如魔爪般的倒影。
梁子夕踩着平底鞋一步步走到了顾梓七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没人知道吧?”
“放心吧,来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就算知道,在短时间内,也无法找到她。”
早已消除所有痕迹,在寻找的时间内,梁子夕就算想杀顾梓七,也易如反掌。
梁子夕想笑,可看到她精致容颜,扯下嘴角都难。
“这该死的贱人,仗着那么多人保护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如果不是唐钰强行让我回都城,在淮山,我就会要你的命!”
梁子夕?
顾梓七死死揪着眉,后脑勺的钝痛让她想开口,却无法张嘴。
梁子夕伸手将蜷缩在一起的顾梓七提了起来,对上她迷蒙的眼,冷嘲:“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是吧?早知如此,那在病房时,又何必看我笑话呢?”
“我何时看过你笑话?”
梁子夕微眯起眼,顾梓七艰难的咽下喉间干涩,冷声道:“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啪!
“顾梓七,我看你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死到临头了还敢给我大言不惭!是不是不给你点颜色瞧瞧,就分不清天高地厚了?”
即使面色通红,那巴掌印也十分清晰。
顾梓七舌尖舔掉嘴角溢出的鲜血,声线沙哑,却含满冷色。
“你想杀我?”
杀?
梁子夕眼神一狠:“我要你生不如死!”
阴冷。
顾梓七点了点头:“那你就让我生不如死啊!我倒要看看,你的下场又能比我好得了多少!唐钰要对付薄璟琛,顾氏力量虽微不足道,却可以帮助薄璟琛,我要死了,你可以试试,薄璟琛会不会让你付出代价!”
忽的提及薄璟琛,梁子夕面色都冷了分。
顾梓七说错了,薄璟琛会让她付出代价,根本与顾氏的力量无关,而是,薄璟琛在乎顾梓七。
何况,顾梓七在这场战役中异常重要,她可以牵制唐钰,更能牵制薄璟琛,要死了,唐钰不会在忌惮什么,薄氏集团也就完了!
就算薄璟琛有扭转乾坤的能力,到最后,不也两败俱伤?
梁子夕简直气笑了,笑的浑身发颤,尽显癫狂。
“顾梓七,你这是在拿薄璟琛来威胁我是吗?”
顾梓七口气冰冷:“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的命,与你自己的命,自己掂量!”
她的命?
梁子夕咬了咬牙:“如果不是你这个贱人,我可能还会活很久呢,我的命在现在,还算个什么?”
顾梓七微蹙眉,梁子夕葱白指尖摩挲着她脸庞,每划过一个地方,便给顾梓七一种冰蛇缠身的感觉。
“虽说有些不甘吧,可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你呢,这样,今天我先不要你的命,你陪我玩玩怎么样?”
玩?
顾梓七嘴角一僵,梁子夕忽然松手,这是片空地,根本没有能抓住的东西,顾梓七没法站稳,脚一软便栽倒在地。
梁子夕掩唇娇笑:“真抱歉,忘记你现在是个残废了,重来一次。”
梁子夕伸出手,眼神示意顾梓七抓住她的手起来,可顾梓七并没动,想自己起身,奈何浑身发软。
梁子夕眸中升起抹不耐烦,强行抓住她手掌便将她带了起来,可就在顾梓七要站稳时,抬脚一踹,顾梓七便被踹飞好几米远。
嘭。
随着掀起的灰尘,狼狈落地。
梁子夕扭头看着站在远处的男人,冷声道:“东西拿来!”
男人看了眼梁子夕便将手中的鞭子递给了她。
鞭子从古至今都是刑具,比起刀枪棍棒,这个折磨人可是最有效的。
梁子夕拿在手中利落一甩,打在地面的声响响彻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