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说完就被顾梓七冷声打断:“他的决定,没人有资格改变,想必也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吧。”
傅唐眉心一皱,看着顾梓七欲言又止,顾梓七并不想知道他还想说什么。
因为她根本不在意。
顾梓七双手环胸,沉声道:“还是小心为上吧,唐钰背后还有个秦如双,如果可以的话,她要是有任何举动,你就将她制裁了吧。”
嗯?
傅唐揪紧眉头:“你就不怕秦蕴知晓,转头走向唐氏?”
“难道你又认为,都这个时候了,秦蕴想站在唐氏身后,就可以的吗?”
也对,秦蕴不会做那种蠢事,顶多会恨铁不成钢而已。
傅唐哑然,敛下眸中的难以置信,可依旧抑制不住好奇:“你好像,变了许多。”
以前的顾梓七太过善良,甚至有些优柔寡断,而现在,杀戮果断,倒是让傅唐有些很难讲她跟印象中的那个女人联系在一起。
毕竟顾梓七那句话,看似没任何杀伤力,实际上,那意味着一条命。
当然,秦如双的生死,取决于她自己做的事。
要她去帮唐钰,来找他们麻烦,没谁会放过她。
“梓七,辛苦你了。”
每个人的改变都有原因,如果一味质问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就没必要与他维持关系了。
但傅唐不同,他很清楚顾梓七经历过什么,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傅唐都觉得是应该的。
顾梓七冰冷的心瞬间一暖,回眸看着傅唐:“多谢你。”
傅唐摇头,推动顾梓七轮椅,便离开了顾氏集团。
傅唐来到顾氏的事,底层员工并不知晓,因为每次都走高层通道,高层就算看到,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一次依旧是走的员工通道,由于顾氏刚跟薄氏达成了合作,所以高层都很忙,走廊十分寂静。
在顾梓七手机响起时,傅唐脚步就是一顿。
顾梓七指尖一紧,余光看了傅唐便摸出了手机,当看到来电人是梁子夕时,面色微沉,挂断电话便按下了静音。
速度太快,就连傅唐都没看见。
傅唐揪紧眉头:“谁的电话?”
顾梓七摇头:“没谁的,我不想接。”
并没找借口,也没多说。
可最近发生那么多事,哪怕一个电话也足够引起傅唐的警惕。
傅唐沉声道:“到底是谁的?”
顾梓七眉心一皱,傅唐伸手就想抢顾梓七手机,顾梓七刚想放进包里,谁知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梁子夕三字映入傅唐眼底,傅唐面色都是一变。
“难怪你不想接,原来是梁子夕的,没事,你不接,我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梁子夕又想做什么!
顾梓七毫不犹豫的拒绝,可傅唐哪里会管,直接抽出手机便划开,顾梓七腿不方便,压根没有阻止的能力。
“该死,你没事打电话给梓七干什么?教训你教训的还不够是吗?”
忽然开口,还吓了梁子夕一跳。
“说话!”
梁子夕听出是傅唐声音,死死揪着眉:“傅唐,你怎么随意接听顾梓七的电话?”
傅唐嘴唇一动,梁子夕眉头松了开:“所以,她违背规则,将我们的游戏告诉你了?”
游戏?
顾梓七面色一沉,傅唐眸间霎时锐利了几分:“什么游戏?”
梁子夕嘴角一僵,但仅仅是一僵便勾了起来:“看来她还没告诉你,行,你想知道就去问她,如果她愿意告诉你的话,就让她想好什么时候接受惩罚。”
啪。
傅唐猛地垂头看向顾梓七,顾梓七指尖发颤:“她说的游戏。”
“你别想欺瞒我!”
顾梓七嘴角一僵,跟傅唐对视许久才开口;“你听到了,如果告诉你,我就会接受惩罚。”
“有我在,她敢动你?”
顾梓七唇线紧抿,傅唐无奈开口:“你说啊,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她又想怎么欺负你?”
欺负二字让顾梓七垂下了眼眸,两人站在原地,头顶安全灯打在两人身上,好似添了幕别样光薄。
许久,久到顾梓七以为傅唐还要再次提及时,傅唐开了口:“你不说就算了,我自己调查。”
顾梓七摇头:“不要参与进来,你会出事的。”
出事?
傅唐冷嘲:“我还不信梁子夕敢杀了我。”
顾梓七皱了皱眉,傅唐推动轮椅:“行了,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了,如果不是顾忌她口中的惩罚,我必然会强行让你说出来。”
按照薄氏目前的发展,傅唐没机会二十四小时保护在顾梓七身边。
万一稍有不慎,顾梓七就出事了呢?
他恐怕会追悔莫及。
顾梓七坐在平稳的轮椅上,直到下到地下室,上了车后,开了口:“那个游戏是三人行。”
傅唐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不解回头:“什么三人行?”
“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陈芸和莲姨在梁子夕的手中,梁子夕说,如果想保住莲姨的命,就要跟她玩游戏,并且不能叫任何人去调查莲姨在什么地方。”
傅唐面色因顾梓七的话,一寸寸的阴沉下来,顾梓七微攥手心:“我不知道她说的惩罚是什么,或许陈芸和莲姨会付出一些代价,可傅唐,我想请你帮忙寻找一下她们在什么地方。”
就算出事,也总比不知道她们人在哪里,正经受什么来的好。
“你就不怕我调查的消息被梁子夕知道,然后梁子夕找你麻烦?”
“不怕。”
傅唐点了点头,转动方向盘便驱车离开了地下室。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调查的,陈芸也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袖手旁观。”
顾梓七喉间一酸:“谢谢。”
傅唐摇头不语,顾梓七躺在车椅上便闭上了眼。
等回到别墅后,顾梓七头一次感觉气氛很沉闷,沉闷到呼吸困难。
傅唐送她进入了大厅便离开,顾梓七靠在沙发上,在昏昏欲睡时,耳边响起了脚步声。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脚步因这句话停在了原地,顾梓七得不到回应,睁开眼便回了头。
当看到是薄璟琛时,神情都是一怔。
薄璟琛垂头看了眼她蜷缩在一起的腿,哑声道;“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顾梓七微抿唇:“你怎么来了?”
“我,在你受伤时,没有机会向你表示歉意,但现在应该可以了。”
表示歉意?
顾梓七松开眉头,淡声道;“不必了,你已经道过谦了不是吗?”
薄璟琛看着她淡然侧脸,薄唇一抿:“口头上的道歉,哪里有诚意呢?”
诚意?
顾梓七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薄璟琛竟然提及诚意二字,盯着他半晌,直接笑出了声。
“所以,在你眼里的诚意,就是来别墅找我,给我买一束花?”
薄璟琛背着的手一僵,对上她含着嘲讽的眼,抓着花束的手都紧了分。